。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重塑规则。
“真是蠢的可怜。”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同情。
一群拥有非凡力量的人,竟自愿阉割自己,匍匐于弱者订立的规矩之下。
严胜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若是有蠢货敢踩他的头。
呵。
你说忍者若敢掀翻大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必遭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请问反对者有几条命?
真到了那一天,自会有人为忍者辩经释义、正名立统。这天下从来最不缺少的,就是识时务的读书人。
而人数最多的,是平民百姓。他们不在乎头顶上坐着的是谁。是忍者还是贵族,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他们在意的只有谁能让田地长出粮食,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认谁。
至于所谓的大义。真有那么多人在意吗?
不,绝大多数人只在意明天锅里有没有米。
严胜以他上一世淬炼出的思维,冷静的剖析着这个世界的畸形秩序。
若他是个追逐权欲之人,此刻只怕会为之兴奋——这简直是一个为篡夺者量身打造的世界,规则松散,漏洞百出。
但他不是。
他如今追逐的是力量、是剑道的尽头、是能窥见那神之子眼中所见的至高世界。
因此,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一转,便很快散去。
嗯?
一丝异样感打断了严胜的思绪。
严胜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不少,其中大多是惊艳,他倒是对自己这一世的容貌有着清晰的认知。
然而这一道引起他注意的目光不同。带着一丝微妙的恶意?
严胜面色未变,佯作毫无察觉,只在转身时让余光自然扫过身后。人群熙攘,并未捕捉到那道视线的主人。
他垂眸微一思索,随即故意走入一条僻静的巷子,脚步声在空寂中回响,犹如一个绝佳的诱饵。
可对方仍未现身。
这么沉得住气?
严胜改变主意,打算出城。
城门渐近,严胜与一个低眉顺目、衣着寻常的行人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刹那,一股熟悉的、阴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邪恶气息猛地攫住了他。
严胜瞳孔骤然收缩,宛若暗夜中锁定猎物的猫科猛兽,瞬间锐利如针。
没有丝毫迟疑,他右手一抖,一柄短刀顺着手臂滑入掌心,连头都没有回,仅凭那气息的牵引,手腕翻转,刀光如冰冷的月弧,撕裂空气,向着那人悍然劈去。
行人显然被这毫无征兆、狠戾至极的攻击惊得骇然一震。随后,他似乎从这凌厉的杀意中察觉到了什么,竟毫不犹豫的加快脚步疯狂逃窜。
这人也狡诈,没有直线奔逃,而是猛地扎进熙攘的人流之中,企图借助密集的人群阻挡严胜,混淆视线。
然而严岂会放任?
几乎在对方动身的同一瞬,他已然旋身,足下发力,如离弦之箭急追而去!
他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扩散,宛如一头披着人形的凶兽,暴戾而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向四周席卷开来。
路边喧闹的商贩失声,嬉笑的孩童下意识噤若寒蝉,人群也被那掠过身边的可怕气息所慑,本能地惊惶退避,硬生生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千手扉间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孩子。
衣着虽与寻常人家无异,可那张脸,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或许其他人无从察觉,但作为与宇智波缠斗至今的千手,扉间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那孩子身上抹不去的宇智波“印记”。
而就像虎鲸会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