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了。
“那帮小崽子们呢？竟然没跟着？”夜枭带着笑意问。
蝙蝠侠耸了耸肩：“孩子们发现只剩下一些麻烦的和警察打交道的工作之后就溜回庄园了，阿尔弗雷德也希望这帮孩子早点回去，他还没跟达米安和卡珊德拉怎么说过话呢。”
“所以，你是来叫我回去参加家庭聚会，还是来陪我在这儿喝哥谭的冷风的？”夜枭调侃着问道，他侧头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轻松地回答道：“都有，在叫你回去之前，先陪你喝会儿冷风也不错。”
夜枭就那么静静看着蝙蝠侠，他们在月光之下，在哥谭之夜并肩而立。
“你知道的，你还会遇到很多罪犯，犯罪与黑暗从来都不会断绝，”夜枭说道：“无论是小丑还是贝恩他们会不断地消耗你的生命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还是一种周而往复的循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蝙蝠侠轻声说：“或许从某种更加广阔的视野下看，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时间空间中无谓的片段，但是这些事情对于我眼前的人来说有意义，就足够了。”
“而且在这条路上，我无比高兴能和你站在一起。”
“真奇怪，”夜枭忽然说：“事至如今，我还是会因为自己身边站着你而感到奇异。”
“可能是你上辈子独自行动时间太长了？”蝙蝠侠说道：“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适应，反正时间还长。”
他语气那么自然，就像一个从未经历过苦痛、罪恶的天真年轻人。
但是蝙蝠侠明明已经见过了那么多黑暗，他知道世界是荒诞的、幸福只是一种人类短暂的幻觉。
他会疲惫、会痛苦、会怀疑自身，但又会千万次去尝试战胜黑暗。
而这一次，夜枭会在他身旁。
他们永远是相联系的，即使跨越一整个生死，跨越世界。
他的兄长也会再次找到他。
那种联系是如此的扭曲、如此的坚固、如此的深沉。
“你知道吗，对于蝙蝠侠来说，夜枭是个黑暗的倒影，”夜枭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个很久以前就诞生的传说。
“我更愿将之称为，月亮的暗面。”蝙蝠侠轻声说。
“你还真不客气，真的就接受了被称呼作月亮了？”夜枭有心戏弄他，语气带调侃，但面具下，他的眼神却难以遏制地变得专注。
他隔着面具，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就像是将要凝视到永远。
蝙蝠侠却说：“如果是与你相对的话，我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
他就那么认真看着夜枭：“月亮的正反两面都是一体，它们本就是一个事物。”
“这样才是完整的。”他声音如此柔和。
“托马斯，我永不与你分离。”他缓缓抬起手，在托马斯的注视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蝙蝠面罩。
月光映照下，露出了那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面容。他的蓝眼睛不再有战斗时的凌厉，只剩下一种宁静的波浪，仿若温柔的海一般，深深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托马斯的眼睛。
托马斯也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显露出那张与对面之人几乎完全相同的面容。
两张无比相似的面容就这样相对着，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那是一个跨越了多次生死也无法被泯灭的、承载了无数痛苦与黑暗的宣告：
“我们永不分离。”
他们将会一同走下去，走向一个未可知的明天。
如月之恒。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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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终于完结了
不要走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