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的心也沉入谷底,“就算你这么说,既定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只能接受。”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股氛围,不敢看京子的表情,转身离去。
“喂!你要去哪!”狱寺在她身后喊道。
“反正又逃不掉,随便走走不行吗!”芍药也赌气般回喊。
彭格列的基地建在地下,处处是沉闷的水泥柱和管道,没有一扇窗可以望见外面,没有一扇门为她敞开。
毕竟她现在是敌人。
作为敌人,说点重话也是应该的吧?就算京子看上去有多么多么难过,都不能去安慰她!
西宫芍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就迷失了方向。但她的慌张很快就消失殆尽,她突然发现面前的白墙墙角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涂鸦。
那一定是蓝波的手笔。意识到这点后,涂鸦变成小牛,她下意识跟着小牛的步伐向前走,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可眼前的小牛突然停了。下一幅涂鸦与她视线齐平,再下一幅,就到了她的头顶上。
芍药仰头望去,涂鸦旁边,有一点点绿色,那是青草?
这种地方也能生长植物吗?她不解,决定仔细看看。
她找了两个大箱子堆叠在绿色的下方,提着裙摆,几乎是手脚并用,才终于爬了上去。
这抹绿色更清晰了。她伸手,轻轻触碰着——蓝波画画的时候,是不是也因为看到这片来之不易的绿,所以才画到它旁边的呢?
话说回来,那孩子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地方画画的?
蓝波来到这个时代会害怕吗?
她的心情又沉下去一点,已经跌入谷底。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快乐起来了。
不过也好,至少伪装起来不会那么累。
这么想着,眼前的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她艰难地从箱子上爬下去,第一层还不是很费劲,但下一层有点高。她试探着伸出脚向下摸索,本想要是怎么都踩不到地面的话,就干脆闭眼跳下去算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脚一下子就踩到了地面。她有些困惑,伸出另一只脚,也同样如此。
只是这地面似乎有点高,还是她瞬间长高了?她的视线为什么比起之前站着的时候,高出了一大截?
她向后看去,却没有任何预兆地,撞上纲吉那双闪闪发光的双眼。
原来,是他用双手托住了她的双脚。
“呜啊!”看清状况的芍药,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纲吉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她,两人却双双滚作一团,摔倒在地
75 一定要全部忘记
好不容易挣脱开纲吉的怀抱, 芍药在走廊上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决不允许让失控的情绪毁掉一切的计划,为了补救今天破绽百出的表演,她几乎是一瞬间想到办法——
她要去刺杀入江正一!
然而, 就在她匆匆转过一个拐角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住她的去路,是库洛姆。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 对方却轻声唤住了她:
“骸大人,怎么样了?”
唉?芍药猛地回头,库洛姆眼神中的焦急不是伪装,但她还是谨慎地开口,“你在说什么?”
“我能看到,骸大人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库洛姆向她靠近一步, “芍药,拜托你告诉我,骸大人他”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半晌, 芍药终于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有事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里昂纳多·利比见面的第七次,她终于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异样。被六道骸狠狠挖苦了一番后, 为了活下去, 她与他们共同制定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