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小婴儿一样,她何必和小婴儿生气,何必和谢吟婉生气。
谢吟婉总说这件事有趣, 那件事无趣,谢吟婉只是喜欢玩罢了。
薄妤轻轻闭上眼, 深呼吸冥想, 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
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后, 薄妤思量她想给谢吟婉做的绣有桃花的汉服,该如何打版,用什么样的面料,静静地思量着。
她做现代衣裳和娃衣已经驾轻就熟,古风汉服还未试过。
谢吟婉看似脾气不好,其实是有耐心的, 比如刚刚她打麻将的时候,谢吟婉就一直陪着她,陪她作弊,陪她赢钱。
她戴耳机和谢吟婉说话, 偶尔会说得含糊不清,少了主语,少了宾语,谢吟婉也没有暴躁。
薄妤这样静静地回想着谢吟婉的好。
忽然耳边传来细微的风声,她额边碎发被吹得动了动,薄妤睁开眼,欣喜地看着来者。
是谢吟婉回来了!
但下一秒的薄妤就后颈发凉身体发紧了。
谢吟婉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身侧,周围气压低沉,温度骤降骤冷,薄妤恍惚有种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错觉,好似谢吟婉的手术刀快要抵到她颈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薄妤面对这个情绪极度起伏不定非常易怒的幼稚鬼,尽量温声轻语。
谢吟婉狠狠地刮了她一眼,扬袖。
薄妤四肢的发带消失,她从半空中缓缓地落回到了床上。
谢吟婉再扬袖,被子盖到了薄妤身上。
薄妤:“?”
今晚不闻了吗?
谢吟婉今晚没有任何兴致吸闻薄妤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杀了南嫣。
恶心,她觉得恶心。
腌臜,污秽,肮脏,龌龊!
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对薄妤有那样的想法!
薄妤从未在谢吟婉脸上见过这样嫌恶的表情,看得她胆战心惊。
可她再仔细看,谢吟婉没有瞪她,谢吟婉的这些表情好似不是针对她。
“神仙?”薄妤心里不安得厉害,像有一把锋利的刀悬在她细颈上。
薄妤轻声问:“您可以和我说说吗,发生什么事了?”
谢吟婉全身都在散发怒火,倏地转身背对薄妤,飘到电视前面立住。
她闭着眼,强压下想要摔东西弄乱这个房间的冲动。
薄妤有强迫症,不喜欢房子脏乱,她记得,所以她不能再继续那么做了。
谢吟婉竭力压制自己体内的所有报复心破坏欲与恶意,竭力压制自己想杀了那个南嫣的冲动。
她不能杀了南嫣,因为薄妤会
不高兴。
薄妤是她阴阳两界里唯一的乐趣,她不要让这份乐趣变得无趣。
换言之,她的世界里只有薄妤。
她无法不在意薄妤的感受。
薄妤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些声音,好似脚步匆匆和低语的声音,随后她房门被敲响。
是薄蜜:“小妤你睡了吗?”
薄妤扬声:“我没睡,等一下。”
薄蜜情绪稳定,不慌不忙地说:“没事,你不用起来,南嫣在浴室摔倒了,我叫救护车过来了,跟你说一声,你在房间里听到救护车声不用担心是奶奶出了事,南嫣也没什么事,应该就是脚崴了,别担心。”
薄妤下意识看向极度反常的谢吟婉,谢吟婉也在看她,眸光傲慢冷漠。
心中被擂鼓声重重一击,震得她耳鸣。
是谢吟婉弄倒南嫣的?
刚刚谢吟婉去了南嫣的浴室?
为什么?
南嫣怎么会惹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