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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妤焦急地喊过以后,不敢再大声喊,她急急地小声喊:“对不起,谢吟婉,我错了,你别走,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你弄的,是意外,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没有责怪你,我求你回来好不好,谢吟婉,我求你回来。”
四下寂静,夜风也静,没有丝毫波动。
薄妤努力睁大眼睛看外面的空气,试图看到谢吟婉藏匿在夜里的身影。
却看不到,也没有回应。
谢吟婉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意识到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谢吟婉,薄妤眼圈迅速红了起来,那抹红又迅速扩散,接着连鼻子都红了。
湿润的泪水摇晃在眼中,视线一片模糊。
薄妤求道:“谢吟婉对不起,我不该迟疑,不该误会你,不该质疑你,你别走,你回来好不好……”
眼泪顺着脸颊流落。
她哽咽:“谢吟婉,我求求你,你别走。”
薄妤在疲惫中睡去。
梦中模糊混乱,好似一脚要从高楼上踩空掉下去,又好似坠入海底忘了该怎样游泳,一晚上都在窒息中挣扎求救。
终于醒来,薄妤眼睛涨得难受,整个人也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前襟后背都湿透了,发丝也粘在额上鬓间,湿黏黏的。
薄妤后知后觉记起她昨晚见过谢吟婉后忘了喝药,又发烧病了。
她坐起来,手下意识伸进睡衣里想要将谢谢掏出来,却掏了个空。
谢谢不在她怀里。
薄妤转头看
向缝纫机桌,谢谢以昨天晚上的姿势躺在那里,没有动过。
谢吟婉不在谢谢的身体里。
谢吟婉真的走了。
薄妤抱着膝盖,无意识地用力将膝盖抵到自己的心口。
她感觉心口有些疼,隐隐地疼,又清晰地疼,她更用力地用膝盖挤压自己的心口,希望减轻那份疼。
这段时间以来,谢吟婉给了她很多希望与快乐,也让她经历了以前从未想象过的很多事情。
她和一个鬼交谈,她给鬼烧衣服、烧酒、烧甜点,让鬼趴在她身上吸闻她的香气。
鬼告诉她薄静娴即将对她做的坏事、陪她看星空、陪她看外面的世界、让憨憨保护她,鬼告诉她关于母亲的事情。
她教鬼认字、 鬼陪她打麻将作弊。
一件又一件,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迅速闪过,闪过一遍又一遍。
薄妤不是一个内耗的人,相反,她是一个总会以平和心态接受生命中人来人往聚与散的人,但她此时心里却很难受,难受得呼吸不畅。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期待谢吟婉来,习惯了惦记要给谢吟婉烧些什么,习惯了脑海里都是谢吟婉。
她和谢吟婉,这便散了吗?
她对再见到母亲的期待,这便结束了吗?
薄妤静静地看着空气,用力发了会儿呆,看时间是早上六点,拖着发沉轻晃的身体起来,将袋装药倒进杯中加热,坐在床头慢慢喝下。
曾经她最怕苦最怕吃药,如今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份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万般不愿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还是要想的。
南嫣。
怎么会呢?
她与南嫣的日常相处中,南嫣没有对她说过意味深长的话,也没有用特别的目光看过她,南嫣总是轻轻柔柔地笑着,连和她的肢体接触都很少。
所以,怎么会呢?
薄妤退烧后身体还是发软,洗了澡后,给自己冰敷眼睛,上了点妆,尽量不让奶奶看出来,和奶奶一起用早餐。
但老太太还是看出了薄妤的反常:“平时不化妆,今天却上妆了,昨晚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