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
“等一下!”
薄妤想到一件事,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突然头晕得厉害,捂着脑袋缓劲儿。
“头晕?”
“有点,”薄妤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平时喝一杯就有点晕,今天超了太多量了。”
好在她晚上吃了东西,姐的酒和她买的酒工艺复杂,她才没有喝吐。
谢吟婉在黑暗中担心地看着她。
鬼在黑暗中的视力极好,将薄妤拧皱的眉头、紧起的鼻子和轻抿的唇,都清清楚楚地收入眼底。
以后不能再让薄妤喝酒了。
过了一会儿,薄妤缓过来了:“对了,神仙,我刚刚是要说,我们可以打车出去。”
薄妤:“我刚刚迷糊了,忘了不是非要开车过去,我们打出租车也可以的。出租车就是别人开车,我花钱坐别人的车。”
她已经失去过谢吟婉……整整两天。
她不想睡,她怕明天没能如约出门,她就错过了今天的这个机会。
谢吟婉深沉地看她,眼珠漆黑:“怕我明天不来?”
“……”
她不是怕谢吟婉不来。
既然谢吟婉答应了,她就相信谢吟婉一定会来。
她只是莫名地怕,怕万一明天晚上下雨,怕万一明天晚上家里有事,她怕她这边有什么变故,她先鸽了谢吟婉,脾气不好没有耐心的谢吟婉就再也不带她出去了。
“不信任我?”
谢吟婉嗓音轻慢,里面透着浓浓不悦。
“没有!”
薄妤连忙解释,解释怕她这边有变故不能去,不是担心谢吟婉不来。
她很急,唯恐谢吟婉误会,唯恐谢吟婉不听完就走,着急地说着,说得嗓子都哑了。
她视力不好,又是在酒后,眼前模糊,看不清谢吟婉的表情,只能看到谢吟婉飘在她床边,她仰头急急地说着。
她还很想拽拽谢吟婉的衣袖,但她知道她碰不到。
谢吟婉沉沉地听着,听薄妤着急慌张解释,听薄妤急到发哑的嗓音。
“知道了。”
谢吟婉打断薄妤滔滔解释。
“既然答应你了,就会陪你去,不止明天,睡吧。”
薄妤欣喜:“真的吗?”
“嗯。”
薄妤欣喜到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想要张开双手向谢吟婉抱过去。
就似久别重逢那般欣喜地用力抱住谢吟婉,紧紧地抱住,以宣泄她心里的欣喜情绪。
这想法转瞬即逝,不敢深想。
谢吟婉拂袖,让薄妤躺了回去。
可薄妤还不想睡,她这两天很想谢吟婉,想多和谢吟婉聊聊。
“对了。”薄妤又猛地坐起来。
然后头晕捂脑袋。
谢吟婉:“……”
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两次了,她快要没有耐心了。
薄妤没看到谢吟婉的脸色,但她已经感觉到了谢吟婉的气场的变化,周围温度骤降,气压迫人,她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吃药,我要起来吃药。”
今玄开药的时候好像也没说过要忌酒。
偶尔混搭一次,应该没事吧,最多就是有一点不适吧?
身体稍微不适和明早起来发烧生病,她宁愿选择前者。
谢吟婉:“……”
又要吃那个不做春梦的药?
谢吟婉冷脸不悦,沉着脸阴森不耐烦。
但她还是让开了:“去。”
反正薄妤吃了也没用。
就是薄妤不想再梦到她而选择吃药这事,让她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