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被称帝女,只喜被称为神仙。
此刻这三鞭,已是极轻的惩罚。
拘魂使唯恐耽误帝女时间,叫来同僚一起审讯,这鬼魂浑浑噩噩不知发生了什么,有拘魂锁在,说不得谎话,很快将阳间事和盘托出。
拘魂使报告给帝女:“神仙,这小盗是受人指使,可要将那人的魂魄
也一起拘来?”
谢吟婉摆弄着谢谢:“去。”
小盗的老板名叫柴良,生平履历一切信息都在拘魂使手上,四位拘魂使立即分工速办。
柴良今晚不在本地,拘魂使花了些时间与另一个辖区管事的沟通,终将柴良的魂魄拘来。
又是一阵鞭刑拷打,柴良趴在地上哭嚎吐了实话。
“是方筝让的,都是她策划的!是她叫我安排人去偷包的!”
谢吟婉变了脸色:“她为何让你偷包?”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谢吟婉一鞭笞打过去,一只耳朵离体,谢吟婉挥袖,从窗口掉下去,一只通灵狗飞奔而来吃走了耳朵,仰头冲高高在上的帝女哈嘴摇尾巴。
群狗皆以帝女为圣,因为帝女喂它们肉魂吃。
柴良捂着耳朵惊恐痛苦尖叫:“啊啊啊——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谢吟婉嫌聒噪:“让他闭嘴。”
拘魂使迅速蹲下手动捂嘴。
谢吟婉嫌弃地瞥了一眼拘魂使的手,问这柴良:“你为何愿意为方筝做事。”
方才拘魂使向她介绍了一句,说这柴良是个大老板,大老板若突然意外死了,底下员工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拘魂使还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希望神仙顾及苍生。
谢吟婉没理会拘魂使后面的话,只记住了这人是个老板。
拘魂使警告:“好好回答,不要喊,小心你的命。”
柴良不敢喊,抽噎着答道:“她,她是我情妇。”
谢吟婉:“……多久了?”
柴良:“十,十。”
谢吟婉:“十年了?”
柴良:“十多年了。”
谢吟婉:“……”
难怪方筝身上那么臭。
贪嗔嫉淫邪,哪能不臭。
平时的老好人果然是演出来的。
这方筝为什么要让情夫安排人偷薄妤的包?
因为嫉妒老夫人对薄妤的宠爱吗?
薄静娴就够讨人厌的,这还有一个比薄静娴更讨厌的,还藏那么深。
薄妤。
薄妤现在一定很着急。
可她还是很气,无论如何,她都比方筝重要吧?
薄妤弄丢了她。
她都没拿自己和薄妤的奶奶姐姐比,她这已经很低姿态了,她谢吟婉在哪不是高高在上?偏偏在薄妤这里不敢逼问。
薄妤有朋友,有家人,她不是薄妤的唯一,也不是薄妤最重要的存在,所以薄妤会忽略她弄丢她。
不舒服。
好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人类的难过吗?
谢吟婉不知道。
但谢吟婉眼底的浅光暗了下去。
拿起谢谢,谢吟婉飘至窗边。
片刻后,一群流浪狗如万马奔腾跑过来。
谢吟婉低语两句,向楼下掷去谢谢,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狗跳起来接住谢谢,转身就跑,其它狗飞奔跟上。
看了两眼那些鬼,谢吟婉打开盗者的手机报警,让房间里发出一些声音,引起警察的注意,再让房中灯光不停闪烁。
薄妤把她当作女儿,教过她许多小女孩应该知道的常识,比如报警,比如发出一些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