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倔强,抬步后撤一段距离,把空间和自由都留给了离清云。
“撑不住记得叫我,别真死了。”
李天声?嘴上还不忘扎他两句。
离清云闷哼了一声?,没回他。
眼前?场景辗转腾挪,又如流光飞逝而过,一切的经历来去?自由,匆匆而来,又从他的脑海之?中匆匆而走,只留了一地的不快与愤懑。
在那些?记忆中,离清云看到自己只身一人,于孤独与寂寞之?中百般求索,问天,问地,问人,问心,只求一个能令他歇息片刻的回复。
可?他一次次地行走在修行路上,一次次地想要哭诉,又一次次地寻不到止步的尽头?。
就是因为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数。
就是因为他生而讨嫌,无人愿意用好脸待他,纵然他修行已到达巅峰,无人能及,可?人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修士们对他有多追捧,人后便把他贬低如烂泥。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若我早在他的年岁修行,我也能得到他的成就”、“谁知?道那身能耐是吃了多少丹药堆上去?的”、“你见?过他出?手吗?反正我没见?过”……
人的恶意不需要多么锐利,只需要表里不一,便足够伤人。
“离清云”不聋不瞎,时间久了,他也不愿与这些?人再多说废话。
终究只是同样的结果,不得好脸,又何?必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只专注于修行便好,只专于自身便是。
可?人是畏惧孤独的,尤其是长达百年无法倾诉心声?,万般怨怼只能化?作口中的清心咒,一同随风而逝。
模板化?的世界中,人们最爱做的事就是根据结果产生过程。
不管他做得多努力,待人多真诚,只要有天煞孤星四个字横在头?顶,他的挣扎全都是无用功。
谁都看不到“离清云”的存在。
谁都不关注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凭什么!!!
离清云听到记忆里的自己震怒咆哮,如是发问。
就连离清云自己都想去?问一句为什么。
他没经历过这般惨烈的孤独,细数自己此次二十余岁的生涯,只有最开始的八年过得不大顺遂,可?一切的不顺在常予白出?现都全成了泡沫,全都得到了解脱。
就连上一世,他曾一人独行,埋头?苦修,甚至与天意作对,到了最后,却也是不缺人陪伴的。
正是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太鲜明,模糊掉了那些?悲痛的过往,如今再看,竟呼吸难耐,难以忍受。
可?是他又凭什么因为过往的“离清云”而窒息?
在不知?多少次的人生复现后,离清云终于缓过了劲头?,神魂得以慰藉。
其实算不得麻烦,他想。
往昔的自己如此痛苦,不过是没遇到正确的人,一腔真心没交到对的地方罢了。
那些?人即是自己,也不完全是自己。
只是一场又一场无法追回的走马灯罢了。
摆正心态后,离清云只觉得思维顺畅,脑袋也不堵了,看自己的人生戏时也轻松了不少。
他这番转变,放在李天声?眼里,便是离清云竟然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成功将?意念从混沌回忆中脱离了出来。
竟是奇迹般地自行缓解了?还很成功?
李天声?原地愕然。
一万多次的人生重?压,被他半柱香就甩手摆脱,到底是该说没心没肺,还是该说心胸宽广?
留给李天声的只有哑然。
离清云眼前?的演出?仍未结束,他看着日复一日的孤独自我,终于是眉头?微蹙,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