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昭昭……我也?恨我拿了你的东西?……”
他面色哀寂,声音颤抖,“我原想……等我们成?亲后,我便将灵根还你……我们重新开始…”
“可?现在?……都不可?能了……”
今日是他最欢喜的一日,却也?成?了他最不堪的一日。
过往信念全部坍塌,他被?打散了傲骨。
他膝行两步,跪在?许景昭跟前,指尖抚上自己后颈,低声哀求,“昭昭,我将灵根还给你……你……你可?不可?以留他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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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太白是龙来着
反击
裴玄墨的声?音几乎沉入尘埃, 最终化作一缕微弱的气音。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要求许景昭原谅。
但是…他没有法子…
许景昭垂着眸子看他,眼眸里辨不清是什么情绪。
真正?说起来裴玄墨不怎么欠他,起码幼年时?期对他十分好。
但世事?无常, 谁又敢想, 幼年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一跪一立,到了如此地步,看着裴玄墨卑微乞怜的模样,许景昭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他没什么奇怪癖好,也不喜欢看持才傲物者卑微折膝。
“这话, 你不该对我说。”
该道歉的对象不是他,来道歉的人也不该是裴玄墨。
雷劫劈开?了石壁,上面微弱的天光洒落下来, 许景昭扭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骸骨,将?那灵根收起, 漠然?从裴玄墨身侧走过。
“昭昭!”
裴玄墨踉跄追来, 但许景昭脚步未停, 再也没有回头?。
而在燕归堂前,众人重新聚拢。
相?比于先前的愤懑,这次却没人质疑仙执殿,春隐门上空,仙执殿侍分列两侧,周围空间形成一张无形的密网,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其中?有修士惴惴不安。
“仙执殿主要做什么?为什么围而不杀?这……这不符合仙执殿的风格啊。”
“是……是不是因为这是他徒弟的双亲,顾及师徒情分,亦或者……他不便动手?”
“不对不对……”
宴微尘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就算宴微尘本人不能动手, 那仙执殿侍却没有什么顾忌,他好像在等?……
究竟在等?什么?
万莺儿跟裴听河仰着头?,眯着眼睛看向被雷劈中?的废墟,两人心里有些忐忑,宴微尘说的话,他们心里其实不信。
许景昭不过区区筑基,如何能夺得传承?
宴微尘是在骗他们,一定是!
若是墨儿拿到春隐门的传承,那就是春隐门正?统,五洲之上传承大于血缘,宴微尘也无话可说。
之后春隐门闭关百年,谁还记得今日?的荒唐闹剧,等?墨儿站得更高更远,流言蜚语自会化作赞美逢迎。
正?义这种东西,在弱肉强食的修士世界里,还不如一颗灵丹来得实在。
也就是宴微尘人间飞升,才回搞这般天真的做法。
万莺儿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宴微尘,他们的计划本是万无一失,谁知道被宴微尘打坏了节奏,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宴微尘会注意?到许景昭,更没算到他竟对那小子动了心。
早知如此,他们就该把许景昭留在春隐门一辈子。
“宴微尘,你装什么正?道楷模?”万莺儿扬声?道,“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上的修士还少?吗?”
宴微尘淡淡瞥她一眼:“他们该死。”
“你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