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里跟家里人将实情一说,整个屋子里,居然是老爷子最为镇定。
平日里有些糊涂的老人现在一脸镇定,只是言语之间还是有些惆怅。
“真的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老头子看着自己白了头的儿子冷哼一声。
“这种情况我早就有准备了,你忘了你大哥也是军人?保家卫国的人,咋可能不受伤,只要保住性命就好了,我也不奢求其他了。”
说是这么说,但老爷子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好。”
“老二媳妇,你赶紧收拾东西过去吧,这个时候就不要心疼钱了。”老爷子道。
“欸欸好。”
柳梅被自己丈夫的话吓了一次又一次,听到老爷子的话总算是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就回房间收拾衣服。
白杏花也被吓得不轻,原来自己那小叔子差点就不行了。
一脸心有余悸的她跟着婆婆进屋,帮她收拾东西。
从前心里还有些不平衡,同样是儿子,咋地小儿子就那么厉害,大儿子就只能在家锄地干活儿。
听了公公说的那些,她心里的那些不平现在也没有了,再厉害再有前途又能咋样,有命挣那也得有命花,有命享受才是。
唉,也不知道她那瘦瘦弱弱的弟妹现在咋样了,可真令人操心。
“娘,你就放心去,家里我会照看的,不用担心。”听着婆婆不放心的嘱咐,白杏花保证道。
柳梅点点头,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受苦的儿子,心里不是滋味。
一边骂着陈继明这事都要瞒着她,一边手里又急急忙忙叠衣服。
还说什么她去照顾也不方便,咋现在就方便了,还不是怕事儿大了生怕她受不了。
这个死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是那副死德行。
不多时,柳梅便开好了介绍信,然后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车。
只是这一次,陈衡受伤的事终究是被证实了,大队里一时间流言四起。
尤其是那个王家的六婶子。
想到自己儿子相中的媳妇儿被陈衡那个挨千刀的抢走了,她心里就不舒服。
这下好了,恶人自有天收,果然遭报应了吧。
先是支书去,又是柳梅去,估计陈衡那人伤的不轻。
就算是没事又咋样,不妨碍她诅咒他们家啊。
于是,众多不明真相的人听了六婶子说的那些话,竟然真的有人信了。
省军区医院。
柳梅下了火车,按照陈继明跟自己说的一路找到了医院,又在医院接着问,然后找到了陈衡的病房。
才一进门,便看见正在给陈衡喂饭的唐云舒。
还没出声,便被率先看见自己老娘的陈衡开口叫住:“娘,你来了?”
唐云舒闻声转头,便看见了大包小包的柳梅。
“妈,我不是跟爸说了医院的电话吗,你在火车站打个电话过来,我去接你啊。”
柳梅虽然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样子心酸,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压住心里的那点苦涩,先将东西放好,“这么点距离,我长了嘴还不知道问啊,这钱啊,该花的时候就花,不该花的时候还是得省。”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唐云舒也不再多说,帮着柳梅将她带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好。
见柳梅的视线频频往床上的陈衡身上瞟,唐云舒识趣道:“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食堂给你打一份上来。”
“糖糖,过来,叫奶奶。”唐云舒朝正盯着他们这边看的糖糖招手。
糖糖从小板凳上跳下来,站到唐云舒身边,大大方方叫了一句“奶奶。”
确定儿子没事的柳梅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