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座山口。
小师叔怎会在这里?
“止步回山。长老商议过,念你初犯,既往不咎。”
长剑出鞘。
那男性修士言辞极淡,唯有手中剑寒光猎猎,更胜冬雪。
谢言星向前几步,那剑的样式逐渐清晰。
是剑尊的本命剑!
谢言星瞳孔骤缩,从尚且年轻的眉眼里觑出些剑尊日后的样子。
另一女修的剑亦极熟悉,仔细看去,是风长老。
苏昭辞顶着寒冷剑光,向前又走了两步,火烧般赤色的夕阳映在尚且青涩的脸上,涌出谢言星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像一簇濒临燃尽的火焰。
“今日,你们奉命,就是来拦我?”苏昭辞就像燃起的树木,无形的火连自己都在灼烧,“就算我不能修练,同你们称不上一句道友,我们也同生同长,在这里一道活了二十年!你们如今明知我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也要听命把我推回去?”
年轻时的剑尊与风长老没有答话。
剑尊的剑已坚决地拦在那里,而风长老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但下一刻,作为应答的,只有又一把剑铿然出鞘的声音。
风长老的剑在夕阳下铺出了一地月光,映得剑尊冷如冰的剑亦沾上了些颜色,不化的坚冰融作了沉甸甸的雪。
比诗还美的月与雪,就这样拦在苏昭辞面前,拦在凡人用双足踏过的这一条极平凡的路上,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
“是我自作多情。‘苏昭辞’一介被丢在东澜仙宗的普通人,哪里可能比仙魔眼重要。”
熊熊燃烧的夕阳落下了。
苏昭辞身上那可以灼伤人眼的激烈情绪一下子止息了。
他声音很轻,很温和,同谢言星平日里见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血色尽褪的唇边
甚至弯起了一抹笑,整个人变得极淡,淡得就像遥遥升起的月亮。
他缓缓转身,姿态看似从容,仿佛一切如常,已接受了所有的命运。
只是下一步,他骤然弯下腰,咳出一口心头血,身形踉跄,像春末的风里,一片飘飘荡荡落下的花瓣。
风长老眉头蹙起,下意识凝起灵力,想托住他,却被他摇摇晃晃侧身让开了。
“不敢劳烦两位师兄师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自己走。”
风长老不再伸手,只是看着他竭力维持的步子,声音一下子放缓,但话语出口不是松口或安慰:“长老们决议,日后你便住在后山,不会再有人打扰。”
苏昭辞脚步顿住,拭去唇边的血,凝视着血迹,忽然低笑一声。
他竭力平稳的手拿出一个构造复杂的器具,用力将那口心头血放入其中。
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只过了三两息,盖子弹开,他捏出一枚药丸。
凝成的药丸粗糙,但格外眼熟。
通体暗红,不似通透珠玉,反而几乎发黑。
仿佛光在照到它时都退避三舍。
那血红的颜色,同先前幻境里,小师叔递给谢言星的一模一样。
……同宗门大比时,楚云澈拿出的那枚定魔丹,也一模一样。
寒意刺骨,空气沉凝,谢言星无法呼吸。
苏昭辞弯着桃花眼,温和地笑着,把那枚药丸丢给风长老。
“这个,你们拿去给长老,能换多少贡献?五千?一万?”
他声音极轻,那瞬间,他的身影缥缈到融入暮色,似乎伸手也抓不住。
“就拿它,换一枚桃树种子。如若你们还……反正我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在上三门随时看得清清楚楚的后山,再不可能脱身半步。一株普通的桃树而已,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