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下衫,一派休闲从容。
崔衍昭知道王适安肯定早就注意到他了,战场上出来的人没这点敏锐度,早就死不知多少回了。
虽然不知道王适安为什么就是不看他,崔衍昭还是主动打招呼:劳烦大将军久等。
王适安这才转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冷哼道:昏以为期,明星煌煌。1
气氛颇有些紧张,卫士们看向崔衍昭。
崔衍昭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
他并不想和王适安血拼,不提王适安是他看好的下一任这件事,现在是还有外交事务要处理的关键时刻,他们之间不能闹矛盾。
崔衍昭主动道:大将军此番邀请朕,想必已经摆好了宴席,走吧。
王适安:陛下并不在意臣的邀请,臣又何必
崔衍昭转眸看他,唇畔含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庙堂里精心雕饰的神像。
王适安目光一沉,道:已撤了些许,但如陛下不弃,臣带陛下过去。
崔衍昭略微抬手:请。
撤了些许好啊,最好把酒都撤了。
令他失望的是,酒没撤。
没关系,他有应对措施。
崔衍昭把王适安拉到上席,和自己坐在一起。
按照常理,君王必须坐上首。有君王在场时,东道主也得坐下面。
不等王适安提出疑问,他直接端起酒杯斟满,递到王适安嘴边。
大将军为国征战多年,朕甚是崇敬,此酒敬大将军。
王适安眉头皱起,但刚开口,崔衍昭就将酒杯一倾,冒着气泡的酒液流入喉间。
而崔衍昭把一杯酒倒完后,眼眸发亮,嘴角扬起明显的弧度,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王适安:
大将军威风赫赫,朕心向往之,敬大将军一杯。
到最后崔衍昭干脆拿酒壶喂王适安。
要喂他喝酒是吧?他直接反客为主。
不知过了多久,府墙外传来打更的动静。
一直等候着的卫士上前问道:陛下,现在已是二更天,可要回宫?
崔衍昭也被酒气熏得有些头晕,但是担心给王适安留出空档,王适安就会劝他酒,所以一直没停过。
听到卫士递台阶,崔衍昭立刻就把酒壶放下。
崔衍昭点头:是有些晚了,那朕
他还没说完,王适安忽然按着胸口,手扶在案上,急促地呕了几声。
崔衍昭心里顿时一惊:
不会是灌酒把人灌坏了吧?
国家的未来还要靠王适安呢。
他赶紧回头给王适安拍了拍背,看王适安还是眉头紧皱,很不适的模样,停下要立刻回宫的心思,对卫士道:带两个人去宫里请御医。
卫士领命而去。
等卫士走远了,崔衍昭已经有些昏沉的脑袋才想起来还可以就近找人给王适安看。
崔衍昭再次拍拍王适安:喂,你府上有没有医师?
王适安抬手按住额头:不是什么大问题,劳烦陛下扶我去内室休息。
崔衍昭:
看着王适安随时都能吐出来的状态,不像是问题不大的样子。
崔衍昭决定承担起伤害了王适安健康的责任:内室在哪?
问清了方向,他扶着王适安进入房间。
房间里陈设不多,一张桌子,一张长榻。
崔衍昭把王适安扶到榻上。
安放好王适安,浑身一轻后,崔衍昭道:大将军,既然你我都不擅饮酒,不如戒酒。而且酿酒多浪费粮食,是吧?
陛下不擅饮酒?
崔衍昭脑中一道流光闪过。
王适安刚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