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旁只有大将军。
御医眼角一跳,不再深想。
崔衍昭指向王适安:大将军醉了,为他看看。
他知道王适安要脸,不会希望被人看到。所以刚才趁王适安没来得及反应,极快地开口让御医进来。
然后就是这样了。
御医走至王适安身前,顶着冷飕飕的视线,硬着头皮道:请大将军伸出手臂,微臣为大将军诊脉。
王适安本来被打断就不爽,毫无配合的意思,此刻似笑非笑:嗯?
御医御医果断放弃了诊脉,大将军这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不似有问题。
而得罪了大将军后他恐怕就要有问题了。
御医:大将军精神无碍,但以防万一,微臣写个解酒的方子。
言毕从药箱里翻出纸笔,唰唰唰写完,把药方放在一边的桌案上。
写完之后怯怯看向崔衍昭。
崔衍昭摆摆手,示意人可以退下了。
御医提起药箱,又想起什么,回头小声道:陛下的脸
通过御医暗示性极强的视线,崔衍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总感觉脸上有一处隐隐作痛。
王适安和他的脸有仇吧。
御医又翻出一个药瓶,这是丹参羊脂膏,可去除瘢痕。
放下药瓶后,这才离开。
重新剩下崔衍昭和王适安两人,氛围有些奇异的尴尬。
崔衍昭起身道:月上三更,朕该回去了。
换算成现代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如果还在现代,这个时候他夜生活刚开始。但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他已经习惯早睡早起的作息了。
这个时间他本该在梦里。
王适安走过来,手掌隔衣按住他的肩膀,交接处传来偏烫的触感。
王适安声音低沉:不行。
崔衍昭:好吧。
他实在困得不行了,尤其加上酒气熏得难受,打不起精神,懒得跟王适安折腾,只想好好睡一觉。
反正他不认床,睡哪里都行。
崔衍昭:我带来的人,你先让他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让别人一直等着也太尴尬了,尤其他打算留宿,这些人要是等着的话,恐怕要等到明天。
交代完就直接躺下,衾枕柔软,上面有浅淡的松香,似近似远。
崔衍昭莫名感到很放松。
第二日。
晨光未绽,但生物钟已经提醒崔衍昭该起来了。
崔衍昭醒来发现王适安站在榻边,目光沉沉。
王适安怎么在这?
哦,这是王适安的家啊,那没
王适安该不会认床吧?所以没去其他地方休息。
这么一想,他感到非常抱歉:昨夜不小心占了大将军的床榻,朕这就离开。
起身后,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被王适安拒绝的计划。
虽然被拒绝了,但调整一下也不是不可行。
他还想再试一下。
崔衍昭:大将军日后有了孩子,朕就立为太子,如何?
他其实想直接立王适安为太子,但直觉说出来王适安可能不领情。
可能他还得遭殃。
言毕,他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梳子,解冠梳发。
王适安气笑了:谁要给你生孩子?
因为崔衍昭睡得熟,他把心里本来已经冒头的想法压抑了一夜,本来就颇觉暴躁,没想到崔衍昭一醒,就提这样天方夜谭的事。
他生,他怎么生?
八尺之躯立于世间,竟然要受这样的侮辱。
崔衍昭: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