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有何不可?
崔衍昭说得太笃定,荀聪竟然觉得有一些道理。
荆州大半部分都不属于他们,因此他们控制的那一块心向江南,反而是领土上的不稳定因素。
而他们主要倚仗的也是关中地区,而非那一小块荆州。
如今陛下重病,更需要战略收缩,而非一味扩张埋下隐患。
荀聪最后面沉如水道:容在下禀告我主。
他没有等到崔衍昭的回答。
在他方才百般纠结的时候,场中走进一道气度非凡的身影,头上大冠配黄金珰,饰貂尾,身着绛红武官朝服,腰配绶囊。神采奕奕,英姿焕发。
崔衍昭站起身,目光全集中在来人身上,声音格外温和:爱卿,宴会已经结束,就与朕出去走走吧。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荀聪已然意识到,这就是江南朝廷如今所倚仗的王适安。
他视线落在崔衍昭和王适安并肩而行、亲密无间的背影上,有些牙酸。
这对君臣表现出来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
王适安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崔衍昭拉着手腕离开,散步到听不见任何宴会动静的地方。
崔衍昭这才放手。
但刚松开,又被王适安握住。
王适安牢牢盯着他:刚才众目睽睽下和我亲密,现在没人怎么放手了?
王适安抓得很紧,崔衍昭努力了几下没挣脱,于是继续着这个姿势道:朕之前与大将军说好,在外人面前要表现的一体同心。现在这里没有外人。
唯一遗憾的就是王适安来得太迟,他都说结束宴会了才过来,不然还能再表现得深入人心点。
不过王适安今天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崔衍昭又连续看了几眼,不是很确信地问道:大将军今日换了新朝服?
感觉比记忆里要好看一点,颜色更亮,但也不是特别确信。
王适安身躯无形中更挺直了一些,口中道:找人用同色蜀锦新做的朝服,不过臣觉得一般,和平日里的看不出什么区别。
其实他准备了同色系的许多套,赴宴前一一尝试后,才选择出最满意的。
崔衍昭深以为然:是看不太出来。
感觉大差不差的,他刚才都差点怀疑是他记忆出问题了。
王适安脸色一变:哼。
崔衍昭: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
王适安听出崔衍昭满满的敷衍,笑了一声:陛下这嘴
说到一半,他目光移到崔衍昭嘴唇上,不再动了。
既然无事,不如臣与陛下同回太极东殿?
太极东殿+王适安等于
崔衍昭被死去的回忆又一次攻击,唇上泛起隐痛,坚定拒绝:不行!
四下无人,王适安把崔衍昭拽到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曲领皂衫的衣缘,探首使劲咬了一口,又很快放开,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崔衍昭:
真的好,像,偷,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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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处尽是我江南俊杰,使者有何感想?
高情商答复:满堂珠玉。
低情商答复:人呢?
注意节制
追谥需往南郊告天。
太常早已选定了吉日,谥议、谥册、谥宝一应俱全。
临出发前,太后赶来,为崔衍昭整理衣襟与腰带,动作轻柔细心。
母子关系总算亲密了一点。
崔衍昭受宠若惊,都有些不敢动:劳累母亲了。
何流意垂着眼,并未言语。
她以为已经习惯了先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