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含笑在一旁看着,暗叹白玉堂其实是个外冷心热的人,知道心疼人家小姑娘生活不易,到底是因为平时爱对外人摆着一副生人勿近寒霜冷冽的面孔,这才叫这世人诸多误会了。
这小姑娘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稚嫩的脸庞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跟含了星星似的,仰头望着白玉堂忘了眨眼。
拿着。白玉堂一手提着装满荷花的背篓,一手从腰间摸出小块碎银两递给她,小声道:不准再瞧了,待会有人吃味了。
小丫头回神,一时不明所以,只以为白玉堂不让她再继续盯着看了,双颊立即染上飞霞,连忙垂下头伸出双手受宠若惊的接了碎银两,复又抬脸飞快瞧了白玉堂一眼,紧接着朝他鞠了个躬,立即欢欢喜喜地跑远了。
她如蝴蝶般轻盈的背影融进了城内逐渐热闹起来的早市里,心里呐喊着:要告诉阿奶,这世上真的有比月下荷塘还好看太多太多的大哥哥!
碧墨色扁竹编织的背篓里绿叶与粉荷紧挨着,晶莹水珠在花叶间悄悄流转,白玉堂驻足欣赏了会,从里面挑了自认为最好看的一朵荷花抬手轻轻抚了抚。
展昭难得见他这般柔情赏花的一幕,走上前一步道:木犀山盛阳坡前有一处野生荷花池,明日若无事,我陪你出城走走?
嗯?白玉堂心思都不知道飘哪去了,展昭说了这么多字,入他耳朵又落在心上的最后只剩下我陪你这三个字。
白玉堂立即侧身看去,脸上殷勤带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展昭反思,着实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白玉堂高兴成这般不值钱的模样,只能点头应下:不是展某说的,难道是雪昙今日跟着来了?白五爷如今不仅听得懂猫语?还会幻听?
也只有在白五爷面前,展大人才会这般伶牙俐齿一回,旁人定然是没有福气得见。
白玉堂瞅着展昭一脸打趣自己的样子,就想伸手掐他腮帮子一下,虽心痒难耐,不过极力控制了,他偏头将之前挑中的那株粉荷从背篓里拔出来递向展昭。
白玉堂静立在灿阳清风中,白衣不染尘,可一颗心早已跌落在滚滚红尘间。
他望着仅一步之遥的展昭,认真说:猫儿,知道你喜欢冬日傲骨寒梅,不过荷花清雅脱俗,也配得上你。
二人就站在街旁,进早市的百姓越来越多,从身旁经过之人频频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展昭只觉得脑中轰得一下,识海间绽开了一朵绚烂不消的烟花,他突然笨嘴拙舌起来,愣在原地好久。
就在白玉堂以为他不愿当街收下时,展昭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夺过白玉堂递过来的这株荷花,垂下的另一只手控制不住般攥紧了巨阙,急匆匆地和白玉堂擦肩而过。
我快饿晕了。展昭自言自语的嗓音悠悠传入白玉堂耳中。他脚下生风般,赶着去馄饨铺子。
白玉堂皓齿半露,薄唇扬笑,只觉得身心舒畅,飘飘欲仙,扬手提着背篓单挎在肩膀上怡然自得的跟上去,朵朵粉荷在他肩头迎风摇曳,一路清香漫漫。
不远处的茶肆中,陆嫔和周苒对街而坐,正好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陆嫔吃着早点,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我算是知道了。
洗耳恭听。周苒言简意赅,吃完了早点正优雅的在品茶。
陆嫔说:这白玉堂道行高深,咱们九师弟哪里是他的对手!
周苒憋了好一会,忍着被茶水呛住的滋味,脸颊微微泛红,你这又是从哪得的结论?
那是因为没人送过你花。陆嫔再次叹息间幽幽瞥了周苒一眼,继而庆幸道:幸好我没再从中多加阻拦,凭白玉堂这手段,九师弟哪能听我们的。
周苒被那句没人送过你花刺激得差点暴走掀桌,又被匆忙起身的陆嫔叫着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