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枝,就示意婢女放下。

    他摆好书,上前两步,漫不经心地掀开盒子。

    宝光粲然。

    礼盒内极精心地摆着文房四宝,暖玉杆紫毫笔、据说颜色千年不褪的徽宁墨、仿五帝制的黄玉砚、还有触感细腻,抚之恍若人肌肤的澄阳纸。

    显然是季承宁的“赔礼”。

    这份礼物厚重至极,只单拿出来一样,就价值连城。

    更何况,这次的礼物与上次还不同,上次不过是虚应场面,这次,却是投崔杳所好。

    崔杳轻笑了声,眸中却一片漠然。

    他正欲移开视线。

    却在下一刻,落到那泛黄的书卷时忽地顿住。

    是……

    是,那世间仅此一册,李学正视之若宝,绝不肯示人的清乐堂第九卷。

    便是如侯府这样的泼天之贵,想要从素有清名最软硬不吃的李闻声手中拿到这卷书都极困难,更何况是季承宁去取,更,难于登天。

    崔杳眸光几度翻涌。

    三日前他见季承宁浑不在意地在车上假寐,以为季承宁并未留心许多。

    却不想,有关自己的件件事皆落入季承宁眼中。

    崔杳慢条斯理地抬手,屈指,落到唇边。

    那里又开始痛痒。

    如蚁钻骨。

    自他来时,季承宁便针对他,试探他,可又将他的事情都放在心上,细致万分。

    崔杳的神情变幻莫测。

    而后,狠狠刮开才结薄痂的伤口。

    针刺般的疼痛登时袭来,痒意瞬间被盖过住。

    季承宁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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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热又香,烧得人呼吸都有些燥……

    午后日光正盛,怀德和持正站在院中树荫下,百无聊赖地逗着小池内的游鱼。

    怀德从琥珀碗里拈着鱼食,刚低下头,却见澄澈如镜的水中映出道纤长的人影。

    二人一惊,不约而同地心道,这表小姐走路怎么没声?

    持正马上反应过来,转身见礼,满脸堆笑地说:“表小姐。”

    崔杳点点头,“你家世子呢?”

    怀德面露难色,“回表小姐,世子,世子现下不在府中,请姑娘改日再来吧。”

    不在?

    季承宁今日不必去国子监,他不在府中,难道又是到哪个清净僻远之地,去寻谁了吗?

    持正推了怀德一把,斥道:“你好糊涂。世子先前都说了,表小姐不是外客,若表小姐来了不要拿话搪塞,直接请表小姐过去就是了。”

    语毕,持正躬了身,“表小姐请随小的来。”

    崔杳也不多言,抬步跟上。

    永宁侯府不小,经过数次扩建、修整,府内另有多处偏院,别有洞天。

    譬如,他们面前的院落。

    院落位置极偏,占地不过四间,旁边就是侯府的库房,门皆用黄铜大锁挂上,连看管的下人都无,孤寂又平常。

    唯一惹人注目的是,这院子的门不是木门,而是拿整块黑铁浇筑而成,厚重而冷硬,透出了股沉沉的阴气。

    更怪异的是,内里还时不时传出“砰砰砰”的声响。

    怀德上前,扣动门上凶神恶煞的虎头门环。

    “叩叩叩——”

    三下。

    院内的季承宁不料这时候有人来扰他,心分了一瞬。

    修火枪本就是精细活计,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只听指下“咔”地一声,铅弹一下卡进了枪膛。

    满口银牙遭他咬得嘎吱作响,季承宁怒气冲冲地问:“又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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