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季承宁见?对方?被缠得动弹不得,唇角一扬,竟露出了三分得色。
怒火炙烤得周身血液沸腾,冲刷得理智都岌岌可?危。
城楼上,季承宁第一次正?式统领军队,他不过凡夫俗子并非草木,焉能不觉紧张?箭矢如雨,射中的叛军却是活尸般的可?怖模样,诡异的纶音入耳,军心大乱,他不动声色地稳住局面,紧贴脊背的里衣却早被浸透。
那些强行压抑的,生死之交的恐惧、厌恨、还有面对危险被激起的,战栗的亢奋一道?汹涌而来。
亟待一个宣泄的,方?式。
他鬓发散乱,薄汗把发丝黏黏地贴在唇畔,被乌黑的带子遮住眼睛,似格外示弱于人,偏偏唇上还挂着?一以贯之的,挑衅得意的弧度。
季承宁略略仰面。
柔滑的绸驯服地压住笔挺的鼻骨。
他抬手,要扯掉绸缎。
可?对方?不许,遽然出手,扣住季承宁手臂上的一处要穴,曲起指骨,用力一点。
“嘶!”
季承宁不期如此,腰身猛地弹了下。
好似条被人扔到油锅煎烤的鱼。
这正?是季承宁方?才拉弓挫伤的胳膊。
季承宁反手想扇他,忽地想到此人一直戴着?铁面具,深深吸了口?气,恨恨地放下手。
鬼影空闲的那只手抬起季承宁的脸,他疼惜地欣赏着?季承宁因痛而蹙紧的眉,温声细语道?:“活该。”
季将军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给我滚。”
恶鬼温柔地说:“我可?不滚,我若是滚了,谁来照料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