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站在季承宁身侧,俯身道:“属下以为?,倘将军要震慑群小,兖郡官场现下已经人心惶惶,将军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不要,再杀下去了。
以至于官员人人生?怨,而今圣眷尚在,皇帝可以将弹劾季承宁的折子付之?一炬,可如果哪一日,皇帝忽地?起?了疑心,那些恨季承宁恨得?欲生?啖其肉的官员就会一齐发难,季承宁的下场之?于身首异处的永宁侯只?会更凄惨!
季承宁无言。
他?的目光落在刑台上。
人犯一批批又一批地?被押上刑台。
头?颅一颗又一颗地?滚落。
“九州万方,亿兆生?民,不知如兖郡者?,有几县几郡几州?”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在雨中?湮灭。
周琰终于赶到。
他?一把推开门。
从他?的角度看,刑台上的种种一览无遗,满地?头?颅,雨水将伤口冲得?异常白。
乌黑、洁白,纠缠交织,不分彼此。
周琰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承宁。
“你,真的疯了!”
季承宁怎么敢,怎么敢在不请示朝廷的情况下一口气杀这么多人,他?不怕杀孽太重?遭天谴吗?
就算不怕玄之?又玄的天谴,他?不怕被报复吗?
紫光在云中?狰狞地?翻滚。
雷光将季承宁的面孔照得?雪白,宛如一尊,雕刻得?过于精美?的神像。
天地?不仁,以……
他?猛地?大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他?竟恐惧得?想要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