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恩,”一个白面微须,文士大半的中?年男子冷笑了?声,“季承宁如此不遗余力,真不怕狡兔死,走狗烹?”
皇帝犒赏全军的旨意早就明发?朝野,他们在不久之后亦知?道?了?萧定关身死,晨间急匆匆地拉出?去化了?,挫骨扬灰,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本来还指望皇帝知?道?季承宁自作主张的消息会震怒,就算,就算皇帝不责罚季承宁,至少日后鸾阳和兖郡两地的事?务也不该由他处置。
然而?,然而?,中?年男子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狰狞,谁能想到皇帝竟将此事?轻飘飘地揭过?了?。
“赵大人慎言!”
一人赶忙阻止。
赵玟英冷笑道?:“此处并无?旁人,周大人既然害怕,又何必来此?”
周尚脸登时涨得通红,“谁说我怕了??”
赵玟英嘲弄道?:“你不怕,那便是在惺惺作态了?。”
“我不过?是担忧赵大人,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了?。”上首传来一声不耐的话音。
整个闻琴阁登时安静下来。
为首者毫无?表情?地看过?二人,周尚和赵玟英不由得低头,皆不敢再出?声,他冷冷道?:“大难临头,不知?同仇敌忾,还在彼此攻讦,诸位大人,能落到这般田地,实在是自作自受啊。”
二人被骂得脸色由红转白。
不止他们两个,正厅中?其他人表情?都有些难看。
“冯大人说得很是,”一人接口,他轻轻叹息,“都怪我等一盘散沙,才让季承宁趁虚而?入,不过?,事?已至此,大人再训斥我等也是无?益,反而?平平给自己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