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又绕到另一端去解。
周彧坐在不动?,只闻得甲胄相撞,叮当作响。
想必青年人清峻挺拔的身形会随着甲胄件件褪下而?逐渐显露。
“咔。”
他蓦地攥紧了手指。
口鼻处吐出的气?息是滚烫的,他的神色却极平静,故作无意地开口,“小宁,我听说你身边多了个什么?押运官,官职不高,还是捐的官,与你,倒是很亲近。”
季承宁正与后颈处的系绳较劲,闻言不假思索道:“是有这么?个人。”
“仿佛姓崔?”周彧慢慢问道。
他接口,“崔杳。”
“哦,崔杳。”太子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尤其是念到崔杳二字时,更是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像是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咽下去才满意。
他见?季承宁迟迟不出来,干脆起身,转到屏风后面。
触目所及的先是一双手,正搭在季承宁后颈上,别扭又费力地解着什么?。
鬼使神差间,周彧缓步上前。
“哒、哒、哒。”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季承宁身体有一瞬紧绷,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任由周彧走?到自己身后,抬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手。
冰凉的,又是冷硬的,像是裹了一层雪的枯枝。
季承宁合了下眼,长睫微颤。
久病的人手算不上灵巧,但很有耐性。
周彧之于季承宁,永远有无穷无尽的耐性。
指尖移动?,不经意间蹭过甲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