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痒。
手用不上力,软绵绵地滑落,崔杳就垂头?,将脸柔顺地贴在他颈窝里。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季承宁就是滔天的怒气此?刻都熄灭了大半,目光直愣愣地等着上方。
他被?崔杳下药了,还被?崔杳想用那个什?么鬼玩意?“惩罚”,怎么到最后哭得楚楚可怜的还是崔杳?
“哎。”
季承宁出声。
崔杳一动不动。
季承宁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好像生了个小冷泉似的,汨汨地向外淌眼泪,不仅濡湿了肌肤,连领口都被?崔杳哭湿了一圈,湿哒哒地贴在脖颈,不止身上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阿杳?”
怀中的身体?动了下。
季承宁心里半酸软半无奈,“你先,”发软的舌尖渐渐有力,可见崔杳下药的计量不大,“你先别哭了。”
崔杳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吭了声。
听不出是哭是笑,但是异常的哑,好似拿砂砾磨过。
肌肤被?眼泪氤氲的又湿又痒,偏生想瘙还瘙不到,季承宁心一横,“你再?不起?来,本侯就不同你成亲了。”
颈窝里的脑袋顿住。
稍稍抬头?。
季承宁余光先瞥见了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从眼眶一路红到了眼尾,长睫上泪珠莹莹,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季承宁心口咣当?颤了下。
他不得不承认,他毛病又犯了。
既贪色,又恶劣,见崔杳难得乖巧,小侯爷兴致上来了,弯起?唇,“陛下可说了要给本侯赐婚,你再?哭下去,明日本侯就去面圣,说本侯后悔了,陛下还是随便?给臣指一门?婚……唔!”
话音未落,他就被?崔杳利落地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