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姜天泽的脸,“你这般模样,不如去南风馆卖艺,还能赚些银子!”
姜天泽勃然大怒,一拳挥出,正中姜天赐面门。
他自幼习武,最近又得师傅点拨,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姜天赐眼冒金星。
姜天赐捂着脸哀嚎,引来了姜三爷和姜三夫人。
姜三夫人慌忙抱住盛怒的姜天泽,姜三爷则连连向姜天赐赔不是。
姜天赐不依不饶,恶狠狠地威胁道:“等我过继到大伯名下,第一个就赶你们三房出去!你们给我等着!”
他一走,姜三爷便将怒火发泄到姜天泽身上。
他抄起一根粗大的棍子,狠狠砸在姜天泽后背上,边打边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着你出息,能继承相府,到头来还是被天赐抢走了!老子养你还有什么用?!”
姜三夫人见状,心疼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想要阻拦,却被姜三爷一声怒吼吓得不敢动弹:“我养的儿子,打他几下怎么了?你要是心疼,就给我带着他滚!”
姜三夫人瞬间噤声,只能以泪洗面,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
姜天泽紧咬着牙关,脸色惨白,却始终未吭一声。
姜三爷打累了,扔下棍子,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姜三夫人这才敢上前,颤抖着手抚摸着儿子伤痕累累的后背,哽咽道:“天泽,疼不疼?娘给你上药……”
姜天泽抬起头,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娘……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他可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句锥心之问,如同尖刀般刺入姜三夫人的心脏,她捂住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哭得肝肠寸断。
病态的执拗
姜姝宁听说姜天赐去西院闹了一通,害姜天泽被姜三爷毒打,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连忙带着凌芜赶往西院。
刚踏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姜天泽趴在床上,背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狰狞的伤口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蜈蚣,触目惊心。
姜三夫人坐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看到这一幕,姜姝宁想起姜天恩临死前的情景,也是被打得背部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心口骤然一紧。
“三叔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姜三夫人只是不停地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姜天泽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姐姐,是我先动手打了二哥……二哥说……等他过继到大伯名下,便要赶我们三房走……父亲这才打我的……”
姜姝宁心口顿时一滞。
她接过姜三夫人递来的药膏,坐在床边,指尖沾了些药膏,缓缓涂抹在姜天泽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皮肉,姜天泽不由得轻吸一口气,背部微微一缩,却硬是咬牙没吭声。
姜姝宁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伤痕上,心底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要不是她让萧凌川给姜天赐下套,姜丞相也不会为了弥补姜天赐,将继承人之位许给他。
姜天赐若没这底气,又怎敢跑到西院耀武扬威?
说到底,是她亲手将姜天泽推向了这场灾难。
她给了三房希望,又亲手将这希望碾碎。
这和萧凌川对她所做的事有何区别?
他便是这样给她希望,又亲手将她推向深渊的。
“大姐姐……”姜天泽忍着疼,反过来安慰她,“你别自责。这事不怪你。二哥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算不为了过继一事,也会因其他事和我起冲突。我从小被父亲打惯了,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