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迷晕的这段时间里,大小姐竟然经历了如此惊险的变故。
若非姜天泽故意唤错她们姐妹的称呼,此刻被划伤容貌的,便是大小姐了!
“大小姐,您今日定是受惊了,还是快些回房歇息吧。”凌芜提议道。
姜姝宁经历了这番惊心动魄的遭遇,的确是身心俱疲。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眸,低声呢喃道:“才一日没让你陪在身边,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下次,无论如何都要你陪着……”
凌芜知道,不是姜姝宁不让她跟随,而是有人故意支开了她!
她走出房间,对守在门外的夏蝉吩咐道:“我有些私事需要外出处理,若是大小姐问起,便说我京城的亲戚有事,我前去帮忙了。”
夏蝉问道:“凌芜姐姐,那你何时回来?”
“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凌芜神色黯然,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慢则,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她是个孤女。
十二岁那年,父亲惨遭当地恶霸毒手。
为了替父报仇,她将自己的命卖给四皇子,甘愿成为一名死士,只求能手刃仇敌。
四皇子信守承诺,不仅帮她找到杀父仇人,更当着她的面,将那恶徒千刀万剐。
四皇子说得对,仇人临死前的哀嚎,便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乐曲。
亲眼目睹仇敌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死去,凌芜感受到了一种以暴制暴的快意。
她刻苦习武,日夜操练,终于在短短五年内脱颖而出,成为一名技艺超群的暗卫。
也因此,她被四皇子选中,安排在姜姝宁身边,成为大小姐的贴身护卫。
此次姜姝宁遇险,是她失职,给了南月毒师可乘之机。
身为死士,完不成任务便唯有死路一条,这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
她的主子四皇子,也并非仁慈之主。
此番她回宫,是复命,也是去赴死。
格外宽容
“你说南月毒师迷晕你,就是为了不让你跟着姜姑娘一同出去?”萧凌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凌芜,神色冰冷如霜。
“是!凌芜失职,致使大小姐身陷险境,恳请殿下责罚!”凌芜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声音颤抖。
“姜瑶真派去的匪徒并未得逞,反倒伤了自己,而姜姑娘被姜天泽所救。你觉得,他们究竟意欲何为?”萧凌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凌芜思忖片刻,试探性地开口:“凌芜斗胆猜测,南月毒师母子此举,是为了博取大小姐的信任。”
“信任?”萧凌川剑眉微蹙,“姜天泽身为相府唯一的继承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地讨好姜姑娘,取得她的信任?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这……凌芜愚钝,实在猜不出三少爷的意图。”
萧凌川沉默片刻,复又开口:“你那日让凌风带来的那些粉末,已经查明,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药。少量服用,会使人浑身发热、昏厥,状似高热。这毒,南月毒师究竟用在了何人身上?”
凌芜闻言一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姜姝宁从宫中回府后,夏蝉告知她姜天泽病倒的情景。
当时的姜天泽,可不正是这般症状?
“回殿下,南月毒师将此毒用在了三少爷身上!”凌芜语气肯定。
“用在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萧凌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难道他们母子二人不睦?”
“南月毒师对其子向来疼爱有加,绝无不睦之说。那日三少爷病倒,大小姐忧心忡忡,亲自留宿照料。凌芜总觉得……”凌芜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总觉得三少爷……似乎心智尚未成熟,举止间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