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诡计的羞耻与难堪,让她瞬间面红耳赤,血气直冲头顶。
但她毕竟出身门阀,心机深沉,短暂的慌乱后,竟迅速恢复了镇定,开始装疯卖傻:“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妾身听不懂。妾身只是担心王爷,所以才想着来帮王爷更衣的,并无他意啊!”
“不肯承认?”萧凌川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来人!”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两名侍卫押着方才那个被收买的宫女走了进来,另一名侍卫手中,则捧着那个被宫女带走的酒壶。
“王爷,人证物证俱在,这酒里有没有被下药,一验便知!”
那宫女顿时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求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一切都是王侧妃指使奴婢做的,是她让奴婢在酒里下药,也是她示意奴婢将酒泼到王爷身上的!”
萧凌川的目光重新落在王碧珊惨白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王侧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铁证如山,再无狡辩的余地。
王碧珊身体一软,双膝跪地,梨花带泪:“妾身知错了!王爷,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不该鬼迷心窍给王爷下药,可妾身……妾身实在太爱慕王爷了!自嫁入王府,王爷对妾身不闻不问,妾身求见无门,实在是相思成疾,才出此下策啊!”
“爱慕?”
萧凌川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尽是彻骨的凉薄与嘲讽。
“本王倒还记得,当年本王还只是个备受冷落、无权无势的四皇子时,不知是哪位门阀贵女,当着众人的面,对本王嗤之以鼻。”
他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最肮脏的内里。
“大长公主的寿宴上,你说,‘那位四皇子就算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如何?也改不了他身上流着一半南月人的低贱血统,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出她当年那句刻薄的话。
王碧珊的脸色,瞬间由惨白化为死灰。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句她早已抛之脑后的、对一个落魄皇子的鄙夷之语,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这个男人,简直睚眦必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王爷……”
“闭嘴。”
萧凌川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将她所有准备脱口而出的歉意、辩解、乞求,尽数截断在喉咙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她,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不加丝毫掩饰。
“像你这样的人,本王就算中了药,也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投怀送抱!回府后,禁足两月,你好自为之!现在,给本王滚!”
王碧珊毕竟是门阀娇养的嫡女,顺风顺水惯了,何曾受过这等毁灭性的羞辱?
那点自以为是的计谋和骄傲,被他撕得粉碎,连带着她最后一丝尊严,也被踩进了泥里。
眼泪瞬间决堤,她泣不成声,落荒而逃。
她一路冲出偏殿,躲在殿后寂静无人的回廊暗影里小声哭泣。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是谁?”王碧珊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去,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表……表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瑞王妃、她的表嫂,姜瑶真。
姜瑶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怜惜,她掏出丝帕轻轻擦拭着王碧珊脸上的泪痕:“我可怜的碧珊妹妹,想得到景王的心,你怎么能用下药这种拙劣手段呢?
想用你这种法子爬上他床榻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每次参加宫宴或是任何可能与女子接触的场合,都会提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