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哦?尚未出世的子嗣?”他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寻,“不知是哪位侧妃有此福气,怀上了四弟的孩儿?”
他几乎可以断定,是姜姝宁。
也只有姜姝宁,才能萧凌川如此冲动护短。
可姜姝宁的身份,如今只是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他倒要看看,萧凌川要如何回应。
萧凌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这是重点吗?”他冷声反问,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不管是本王府里哪位有孕,赵若晚心存歹念,意图谋害皇室血脉,就该受到惩戒!本王处置自己府里的一个妾室,难道还需要向谁报备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萧政贤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姿态闲适,“她毕竟是皇叔母族的人,你这么做,岂不是让皇叔难堪?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四弟还是手下留情些,莫要因小失大,得罪了皇叔。”
这话听起来是劝解,实则句句都是挑拨。
萧凌川嗤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臣娶一个侧妃,竟连处置她的资格都没有了?那这侧妃,不要也罢!”他猛地站起身,气势逼人,“还请陛下代为转告雍王,让他的人自己来领回去!他雍王母族的贵女,臣这小小的景王府,要不起!”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御座上的人,长袖一甩,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紫宸殿。
殿内,内侍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萧政贤却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开,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很好,非常好。
他最担心的,便是萧凌川与手握兵权的雍王暗中结盟。
如今看来,这个最大的隐患,竟如此轻易地解除了。
说起来,倒真要感谢姜姝宁。
能让萧凌川这个心狠手辣的祸害,变成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情种。
只要有她在,任何想通过联姻拉拢萧凌川的门阀,都只会自取其辱。
他的皇位,似乎又能坐得更稳一些了。
若是能激化萧凌川和雍王之间的矛盾,自己坐观虎斗,那便更有趣了。
直戳皇帝痛处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如铁。
镇国将军王德山跪在殿前,老泪纵流。
“陛下!犬子王启被西洲匪寇掳走已有三月!三月啊!老臣日夜难寐,心如刀绞!景王殿下执掌西征虎符,却迟迟按兵不动,任由犬子在贼人手中受尽折磨!恳请陛下做主,即刻发兵西征!”
龙椅上的萧政贤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了站在武将之首的萧凌川。
如今朝中势力四分五裂,他能调动的兵马寥寥无几。
即便有兵马在手,他也不愿出手相助王德山。
毕竟,王德山是瑞王的势力,这个三弟在彻底失势之前,其威胁程度丝毫不逊于萧凌川。
可这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
“四弟,”萧政贤的声音沉稳,带着君王的威仪,“西征之事,你为何一再拖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凌川身上。
“回禀陛下,非是臣有意拖延。”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臣府中有孕妃,身子娇弱,需臣时时看顾,实在分(身)乏术。这刀剑无眼,臣若此刻出征,臣子嗣的安危,谁来担待?”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景王府有喜了?
是哪位侧妃?
王德山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萧凌川,像是要喷出火来:“一个妇人!殿下竟为了一个妇人,置我儿性命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