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眼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萧凌川身后的禁军们个个神情紧绷,手心冒汗。
以八百对三千,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精兵,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忽然双腿一软,惨叫着扑倒在地。
紧接着,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士兵瘫软下去,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使不出一丝力气。
“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恐慌的哀嚎声取代了震天的喊杀声。
萧凌川依旧稳坐马上,脸上的冷笑愈发森然。
他早在得知这三千精兵潜伏于此的第一时间,便命人将足量的软筋散分批投入他们饮水的几口井与溪流之中。
算算时日,药效层层累积,恰好在今日彻底发作。
他带来的八百禁军,从最初的惊愕到恍然大悟,再到对自家王爷神机妙算的无尽崇敬,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三千名手脚瘫软、斗志全无的精兵尽数擒获。
皇城天牢从未如此“热闹”过。
三千人被尽数押解至此,牢房拥挤不堪,他们只能像被捆扎的货物一样,摩肩接踵地站着,身上缠绕着冰冷的铁链。
凌风看着这番景象,压低声音问道:“王爷,这些人……要如何处置?全部杀了?”
“杀了?”萧凌川冷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残忍,“凌风,这可是三千个上好的劳力,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边,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萧怀瑾不是说,西榆有金矿么?本王正好缺些挖矿的人手。将他们悉数送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不如狗
“王爷,宁王殿下始终未曾吐露金矿的具体位置,我们如何着手?”凌风低声请示。
萧凌川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眼中是运筹帷幄的冷酷:“三千个活人,送去西榆与西洲的交界地,让他们不眠不休地一寸寸找。本王不信,这样还找不到金矿的下落。”
凌风恍然大悟:“王爷英明!”
只要人手足够,藏得再深的东西,也有被找到的一天。
刑部大牢的酷刑,足以碾碎最坚硬的骨头。
不出三日,那名被俘的将领便将雍王联络旧部、意图逼宫的阴谋,连同所有党羽名单,和盘托出。
血色的供状连夜呈上御前。
圣旨随即便下,一道抄没,一道满门抄斩。
雍王封地的黎明被禁军的铁蹄踏碎,雍王府与赵家,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高门倾颓,血染朱漆,无一幸免。
是夜,王府地牢阴冷潮湿。
萧凌川提着一盏孤灯,缓步走入,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赵若晚。
她发髻散乱,华服蒙尘,早已没了往日的娇蛮。
他将一匹白绫扔在她脚边,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雍王谋逆,赵家满门已赴黄泉。本王给你个体面,自己上路吧。”
赵若晚浑身剧震,疯了似的爬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惊恐地尖叫:“王爷,按大邺律法,外嫁之女罪不祸及!妾身不想死,求王爷开恩!”
“开恩?”萧凌川冷漠地拂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你对王妃腹中孩儿动了杀念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留你至今,不过是钓出雍王的鱼饵。如今,你毫无用处了。”
他给了凌风一个眼色,凌风的佩刀“呛啷”出鞘半寸。
死亡的威胁让赵若晚彻底崩溃,她撕心裂肺地喊道:“王爷为何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