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奴婢……知道了。”
姜天泽新炼的子母蛊还不完善,受距离所限,他必须待在凌芜附近才能保证蛊虫的效力。
他不敢大意,只能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一路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他隐在暗巷的阴影里,看着凌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不知道的是,凌芜一脱离他的视线,那副呆滞空洞的表情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快步拐进另一条无人的小巷,扶着墙,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干呕。
“呸!”
她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里面混杂着一小团被咬得稀烂的黏腻物。
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南月毒师母子,手段果然阴损恶心!
用蛊虫这种邪门歪道控制人,简直不是东西!
早在姜天泽让她留在客栈,照顾“小世子”时,她便提前吞下了一颗从前孙神医给她的特制药丸。
这药丸能解百毒,更能抵御寻常的迷药。
方才那点软筋散,不过是让她一时脱力罢了,她的神智自始至终都清醒得很。
假装晕倒,不过是为了听听这对蛇蝎母子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让她震惊无比的消息。
王妃竟然失忆了!
难怪……难怪王妃迟迟没有回京城!
难怪她会跟姜天泽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在一起!
不行,王妃失忆这事要尽快告诉王爷!
凌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她抹了把嘴角,迅速整理好仪容,朝着衙门的方向疾步走去。
让她重新爱上他
“姝宁失忆了?”萧凌川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以为姜姝宁是想逃避他的纠缠,装不认识他,这几日还故意不揭穿她,陪她玩这场猫鼠游戏。
没想到,她是真的不认得他了。
难怪。
难怪她看他的眼神,除了畏惧,更多的是茫然和疏离。
“千真万确,是南月毒师母子说的。而且,属下还知道,如今在衙门里的那位女医便是王妃,她易容了,所以跟从前不一样。”凌芜急切道,生怕王爷错过和王妃相认。
“本王知道。”萧凌川看向凌芜,声音沉了下去,那点错愕瞬间被阴鸷取代,“你说南月母子还在这南朔城?”
“是!”凌芜肯定地点头,“他们以为我中了蛊毒,会把王妃带出去,正在衙门外等着呢。他们还准备利用手里的孩子威胁王爷,逼王爷交出王妃来!”
“不自量力!”萧凌川冷嗤一声,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讥讽,“拿着一个赝品,也敢来威胁本王!”
“他们不知道他们带走的是假的小世子。”凌芜想起那个在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婴儿,心头莫名一软,涌上一阵不忍,“王爷,属下怕姜天泽会对那孩子不利。”
虽然不是王爷的亲生骨肉,那终究是个无辜的生命,她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被卷入这场风波。
“不用担心。”萧凌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他以为那是姝宁的骨肉,想来也不至于下死手。况且,”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本王也不打算给他拿孩子威胁本王的机会!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候命的副将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王爷请吩咐!”
“衙门外有一名年轻男子和一个年长妇人,你带人将他们拿下!”萧凌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小心防着他们,他们会用毒!”
“是,王爷!”副将领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