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斩钉截铁,作为大邺的朝臣,忠诚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花莲这才站稳了身子,泪痕未干的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眸里迸射出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光芒。
“老爷,为了这大邺的天下,为了咱们姜家,您一定不能让景王的奸计得逞啊!”“放心吧,老夫自有分寸!”姜丞相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你就先在府里好生待着,别出去,更不要露面,免得打草惊蛇,引起他人恐慌。”
“是,老爷您放心,莲儿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花莲乖顺地应下,对他盈盈一拜,然后才莲步轻移,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姜丞相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
他慢慢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方才还带着一丝温情与震动的脸,此刻已然沉静如水,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晦暗与审度。
他信了吗?
或许信了三分,但剩下的七分,全是浸淫朝堂几十年的老辣与多疑。
与此同时,相府西院的柴房里。
黑暗中,一个身影靠在凌乱的柴火堆上,姿态闲散。
姜天泽慢慢抬起手,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潜伏在花莲体内的子蛊完成了任务,此刻正归于沉寂。
他的唇角无声地向上牵起,勾勒出一道冰冷又嘲弄的弧线。
真是可笑。
心思深沉的姜丞相,到头来,竟也过不了美人关。
自己不过是动了动手指,借了花莲这个“故人”的壳子,说了几句早就编排好的谎话,这位大邺的股肱之臣,便被轻而易举地撬动了。
接下来,就该看一出好戏了。
一出忠臣反水的精彩大戏。
姜天泽的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和即将复仇的快意。
萧凌川,我倒要看看,当你被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拥泵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定,非常有趣。
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个机会
京城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刮过景王府的琉璃瓦。
萧凌川刚踏入王府,一名风尘仆仆的侍卫便从殿外疾步闯入,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递给他。
他撕开火漆,一目十行。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眼里。
姜姝宁和小邺君,被萧怀瑾的人带走了,如今不知所踪。
“砰!”
他身侧的紫檀木长案应声而裂,上好的端砚和笔架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股骇人的怒火从萧凌川身上炸开,整个主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猩红风暴。
“萧、怀、瑾!”
三个字,从他齿缝间一个一个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抓起刚刚解下的披风就要往外走。
“王爷!”
两道身影闪身拦在了他面前,正是凌芜和刚刚赶回京城向他复命的凌风。
凌风一脸焦急,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王爷,不可!如今朝局风起云涌,朝中大臣都紧盯着你,尤其是皇帝那帮人,巴不得从您身上挑出错处来!您若这时候擅自离开京城,就是授人以柄,给了他们发难的机会!”
“滚开!”萧凌川一把将他推开,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重,“本王若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护不住,就算坐上这大邺的龙椅,又有什么意义?!你们都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