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脚步声远去,房门再次合上,屋内重归寂静。
就在门扉闭合的那一瞬间,姜瑶真的眼睛这才猛地转动了一下。
一道怨毒至极、又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幽光,从那空洞的眼底深处迸发出来。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前世的种种,犹如决堤的洪水,挟裹着刺骨的冰冷与血腥,瞬间冲垮了她今生所有的认知!
她的姨娘花莲,本是南月皇室安插在大邺的棋子。
她们的目标,是扶持一个傀儡,从内部分化大邺,最终助南月将其吞并。
她们选中了萧凌川,那个看似被皇室厌弃、无权无势的景王。
为了让他为她们所用,她们甚至编造了他身负南月皇族血脉的谎言。
萧凌川也确实“上钩”了。
他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表现出非她不娶的深情。
实际上,他不过是把她们当成棋子,通过虚与委蛇的方式,一步步套取南月的机密,为他自己铺就一条通往至高无上权力的血路!
起初,她对此一无所知,还自以为他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心为她所用。
直到她无意间发现,萧凌川看向嫡姐姜姝宁时,那藏都藏不住的、犹如暗夜烈火般的占有欲。
嫉妒的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论相貌性格,姜姝宁哪点比得上她?
凭什么能得到萧凌川的青睐?
于是,她将萧凌川为姜姝宁准备的避子药,换成了一种无色无味、难被察觉的慢性毒药。
她看着姜姝宁的身体一日日衰败,看着她最终香消玉殒,心中畅快淋漓。
她以为,除掉了眼中钉,萧凌川就会是她的了。
没想到,姜姝宁死后,萧凌川彻底疯了。
他用雷霆手段登上了皇位,然后调转兵锋,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平了南月!
他侵占南月的动机令人费解,竟并非出于一己野心,而是为了探寻祁月山那隐秘莫测的惊天之谜。
她和姨娘最后被萧凌川打入天牢,以欺君之罪,遭受万蚁噬心、凌迟处死的极刑。
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跨越了生死,再次在她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姜瑶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萧凌川!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今生,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坐以待毙,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先下手为强!
彻底扳倒萧凌川的法子
姜瑶真回忆起今生的种种,越思量越觉得诡异。
今生的萧凌川,不再和前世那般与她们母女虚与委蛇,他不仅一眼看穿她们的弥天大谎,更是直接喂她们吃毒药,将她们母女的性命牢牢攥于掌心。
难道,他也记起前世的事?
恐惧如潮水涌来,她猛然坐起,决定马上回国公府。
母亲不是她的生母,不会真心心疼她,父亲姜丞相如今又是景王萧凌川的拥泵,更不可能帮她。
国公府有对她百依百顺的夫君,还有一对利欲熏心、早已和萧凌川结下死仇的公婆。
他们,才是眼下她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姜瑶真不顾府中婢女的阻拦,甚至没和姜夫人与姜丞相打一声招呼,便离开相府,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在国公府门前堪堪停稳。
姜瑶真跌跌撞撞地冲进府门,正好撞见她的夫君——小公爷魏子程。
“你不是回相府省亲了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