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季桓。“癣疥之疾?先生可知,刘豫州此刻便在许都?不知先生可敢当着他的面,再论一次这‘癣疥之疾’?”
季桓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郭嘉的陷阱。他无论回答“敢”或者“不敢”,都落入了下风。
“桓此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向天子,向曹公,献上我等的诚意。”季桓避开了那个陷阱,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至于刘豫州,若曹公与天子恩准,桓自当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他的回答既表现出了足够的谦卑,又将皮球踢回给了曹操。
郭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缓缓走到案前,目光落在了那把被季桓擦拭得锃亮的短剑上。
“好剑。”他不由得称赞了一句。
“主公所赐,用以防身。”
“看来温侯对先生的安危,很是看重。”郭嘉的手指,轻轻地从那光滑的剑鞘上划过,他的声音也随之压低了些许,“只是不知,温侯是更看重先生的安危,还是更看重……先生此行,究竟能否为他换来一条生路呢?”
季桓感到自己的后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恐怕已经猜到了他们八成的意图。但他脸上,依旧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祭酒大人说笑了。”季桓的声音,依旧平稳,“桓之性命,微不足道。能为主公分忧,为汉室尽忠,方为桓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