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曾抬一下。
“翼德!”关羽那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他上前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在了张飞与那名信使之间。他没有去看王七,丹凤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张飞,“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乃古礼。”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了几分:“况且,季桓此人,虽行诡道,却非庸碌之辈。他于此时遣使前来,必有深意。我等若因一时之怒而杀之,岂非正中其下怀,让他人看了笑话?”
张飞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死死地瞪着王七,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但他终究没有再冲动。
刘备的目光从自己两位兄弟的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始终保持着沉默的信使身上。
“你家先生,让你带来了什么?”他终于开口。
王七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竹简。他没有立刻呈上,而是双手捧着,朗声说道:“先生有言,此信需左将军屏退左右,亲启。”
“放肆!”一名副将厉声喝道,“区区一信使,安敢在此对主公颐指气使!”
王七却仿佛没有听到,只是捧着那卷竹简,静静地看着刘备,等待着他的决断。
刘备看着他,看着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许久,他缓缓地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退下吧。”
“大哥!”张飞急道。
“主公!”众将亦是齐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