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事件依旧没有任何突破。
太宰治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鸢色眼眸,望着沉沉压下来的夜色。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啊。”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只是在感慨今晚的月色不够明朗:“不过对我们来说,倒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呢。”
太宰治侧过身,看着另外神情疑惑的俩人:“虽然无法从森山正雄这边撬出有用的信息。”他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但佐藤阳太不一样,我们可以从他那里重新撕开一道口子。”
太宰治插着口袋慢悠悠开口:“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说实话?不是被强光盯着的时候,也不是被拷问的时候。”
他轻笑一声,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幽光:“是当四周一片漆黑,连自己的影子都觉得可怕的时候。恐惧感像潮水漫上来的时候,心里那道防线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什么意思。”国木田独步最讨厌太宰治这种只说半个意思的谜语人。
“人头气球应该还会找上佐藤阳太。”
“我们可以施压,在他最恐惧的时候撬出有用的信息。”太宰治提议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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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气球(11)
夜色的横滨在街道上愈沉愈深,街灯的亮起来的光晕在道路上驱散了一些黑暗,模糊了在暗处的边界线。
三人沿着人迹渐稀的街道上走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周围的居民很多都在家里所以他们三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前面就是去往佐藤阳太房屋附近的岔路口。
“所以你的计划是,趁着人头气球出现时,对佐藤阳太施压?”国木田独步确认道,他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可行,虽然很多时候太宰治的预测是正确的,可人头气球实在是摸不准对方的轨迹,它会消失,没有人能否保证今晚它是否会出现。
他有点怀疑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太宰治的步履轻松,仿佛只是在晚间散步:“放心啦国木田君,西村小姐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不是吗?”
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西村悠子的人头气球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太宰治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像根细针精准地扎在国木田的耐心上,想说的质问全部在嘴边却全堵在了喉咙里。
跟这家伙共事久了,他早该习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偏每次还是忍不住想攥紧拳头。
竹一默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起初,他只是以一个设计者的姿态,冷眼旁观这场由自己铺陈开来的【游戏】。
太宰治他们的每一步调查,每一次行动与争执,在他眼里都该是预设剧本里的台词与动作。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条划分【设计者】与【参与者】渐渐的变得模糊。
西村悠子的遭遇让他感受到的愤怒和悲伤都开始变得真实起来,那股为弱者不平的愤怒是真的,看着她被命运反复撕扯的悲伤也是真的,这种情绪的干扰下,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和目的。
他甚至有好几次在太宰治提问时愣住,要不是对方那双鸢色眼眸扫过来时带着探究,他恐怕还陷在那些真实到可怕的情绪里。
当系统面板上的名字变成会哭会痛的模样,连设计者都会恍惚,自己究竟是在操控游戏,还是早已被卷入其中,成了棋盘上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真是傲慢啊。
竹一自嘲自己。
当他们接近佐藤阳太的房屋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三人。
“好臭。”竹一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