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肉眼可见的不可置信和慌乱,又在看清宋雁归被喷了满面,碎发结成一缕一缕尤在朝下滴水,狼狈不堪配上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不厚道地纵声嘲笑的同时,心头一点异样随即也随笑声忽略。

    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不过说起来,她去后院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

    四角悬挂的铜钱微微摇晃,叮叮作响。

    “咦,你怎么还没走?”

    青衣女子指尖捏着颗花生米,任米衣簌簌落了满地,剥好塞进嘴里,吃得正香。

    “我还没问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他看向她身后执扇轻挑竹帘,一袭绯衣,墨色长发的男子,尚且还能闻到广袖间浸着梨花酒醉:“他是谁?”

    气氛倏然微妙,隐隐暗流涌动。

    最先察觉这气氛的人是王怜花,最先破坏这气氛的人是宋雁归——

    “他是我儿子——嘶!”

    是王怜花的折扇不轻不重敲在她头顶,他微微俯身,忽将她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垂,当没看见她汗毛倒立:“表妹总这般爱说笑。”他忽然转头看向白天羽:“这位是……”

    “白天羽。”

    “王怜花。”王怜花折扇轻摇,不慌不忙道。闲适如在自家庭院。

    “你就是王怜花。”白天羽隐隐对眼前人的身份有所察觉,却还是忍不住目露疑惑:“从未听说千面公子还有一个表妹。”

    “他……”余音被嘴边擦拭花生米碎屑的帕子堵住,宋雁归被他暗暗扣住命门:“数年未见,表妹这脾气……”用帕子擦去她唇角碎屑,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名贵瓷器:“还是始终如一地洒脱不羁。”

    在宋雁归的白眼暗暗翻到天上之前,王怜花的戏瘾总算得到了满足。

    又是表兄妹,真是滥俗的关系,全不如说是母子关系来的惊世骇俗。宋雁归遗憾地仰头叹了口气。

    “你的脖子怎么了?”

    被王怜花一连串骚操作晃得眼疼的白天羽,这才注意到她脖颈间的青紫痕迹,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诸般怀疑,见此,眼神更是直接透露出浓浓的戒备,心中已有七八分认定宋雁归是受制于人。

    “我没事。姓王的……表哥刚才试我功夫。”她抽回手,无可无不可道:“两位自便,我有事。”

    她有事要问问阿飞。至于王怜花……爱怎么折腾随他去,左右至多不过一个月,她要等的那些人就该到了。

    白天羽却自这满不在意里品出一丝气苦。

    眼前之人纵使武功深不可测,可他尚在此,又怎会任朋友落入险境而不顾?宋雁归便如此不信他么?

    既然如此,也罢,何必自讨没趣。

    “天色不早,白某也告辞了。”白天羽语调生硬,负上黑刀,拂袖而去。

    “哎,这性子怎么比那猫儿还烈。”王怜花手执折扇,扇上露出一丛柳,看着白衣背影,微微摇头,一脸浅笑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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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所以雁归说的给白天羽的报答到底是指什么呢?

    已知“以身相许”是错误答案。

    退一步算我输

    暮色将巷口的青石染成蜜饯色的时候,青衣客腰间歪歪斜斜系着把木刀,一手提着荷叶包往回走。油纸里裹着得月斋今日最后一份酥螺,嘴里叼着根糖葫芦串,糖渣在她破旧的箭袖上黏成星星点点。

    遥遥就能闻到宝善堂飘过来的药味:白芷、当归、肉桂、川芎……药味浓郁不散,都是熟悉的老朋友,毕竟相伴半载有余。

    问题是之后发生了什么?

    无净山上的坟,莫名其妙地坠海,醒来又遇到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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