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油里再怎么炸,都是一开始下锅时捏好的形状。”她边吃边道:“面糊佐料分布均匀,松软可口!”
众弟子:“你只是饿了吧?!”
唯独宋辞哈哈大笑,拍了拍宋雁归的肩,满脸欣慰:“宁榨我髓,难折我节。很好!”
“所以我可以下山了吧!”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顺杆儿爬的某人。
“不行。”宋辞没有感情地拒绝。
“嘁!浪费我感情!”做了个鬼脸,一溜小跑没了人影,然后转角撞到偷听的赵老头,像一只小鸡崽一样被拎到药房去喝药。
二十岁的宋雁归盯着柳条巷早餐铺子的油炸果,她在等人。
白天羽睡眼惺忪,玉簪长发自春月楼走出来时,见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青衫衣,嬉笑面,提着一袋油炸果。
无事献殷勤。他挑眉,嘴角却无意识微微翘起,拢了拢微敞衣襟:“有事?”
“大好事。白兄赏脸一块儿吃个饭?”
——
晌午。
宋雁归一上午不知去了哪里。
“你不去?”王怜花准备出门时,见宋雁归刚回来就径直往摇椅上歪歪斜斜一躺,疑道。
“要和熊猫儿比试的人是白天羽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去?”
话虽如此,但此局分明是她所设,他还以为她这般投其所好,会有什么深意。
是自己想多了吗?
“再说了,也没什么值得看的。”她两手交握端正放在身前,语气稀松平常,还打了个哈欠。
两个堪称当今武林绝顶高手的刀客间的较量,在她口中像是一文不名。
王怜花失笑,停下脚步,竟也没急着动身,他看向窝在摇椅里闭目养神的某人,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扶手。她的脸色较之平日更显苍白,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看起来对自己毫无防备——
然后他对上她看过来略带警告的目光,只笑,很快又闭上了眼。
这直觉真是比野兽还要来得敏锐。王怜花移开目光,状若无意地问:“你武功恢复了?”
宋雁归眯着眼露出个恶趣味的笑:“儿子你猜。”
一句话成功让王怜花黑脸。只走之前,他脚步微顿:“接着。”玉瓷瓶落进掌心:“一日一颗,少折腾,保你活过今年冬天。不用谢我,就当抵这几日住宿的租金吧。”
“哟,王兄这是要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走?”绯衣翩翩闻言露出风流笑意,眼波荡漾,语气似假还真。
“是有些可惜。”她不知在想什么,抬眼说得一脸认真。
折扇微顿,心底升起一丝毛茸茸的痒意,他嘴角微翘,又伴着几分心虚。
于是也就没注意到身后宋雁归眉间深思。
王怜花走后没多久,阿飞进屋来:“捉到了。”他摊开掌心,幽影蜂扑棱着翅膀,飞地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找准方向钻进宋雁归的袖口。
“不愧是我徒弟!”她拊掌笑,一跃起身,欢喜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然后她注意到阿飞苍白的脸,目光落在他腕间血线,血线蜿蜒,消失在袖口深处——“不用看了,我没事,只到肩膀附近。”阿飞按住她欲要卷袖的手,僵硬地安慰。
肩膀。她按住阿飞的肩膀,七岁孩子的骨骼在掌心轻得像只雏鸟。
她扬起一抹堪称温柔又正经的笑,阿飞微愣,等反应过来时,脑袋已经贴在对方瘦削的肩上,脑后是她温暖的掌心。有人并指点在他睡穴:“睡吧。”
男孩的手还捏着她的衣襟,她看着陷入黑甜的阿飞,不知怎的想起那一日被赵老头按着头喝苦药的情景:
“别听你师父吹牛,他那时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