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习惯了这个称呼,他狡黠地笑着眨了眨眼,话语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宋雁归接下来的话却让陆小凤收起了笑意。
“非为见你,”她看向花满楼:“王怜花他说,可以替花满楼看一看眼睛。”
能替宋雁归施禁术再加以解开的绯衣公子,医术之精湛几乎到达了神鬼莫测的地步,他说可以替花满楼看一看眼睛,就绝对不是简单的“看一看”。
“花兄可愿一试?”宋雁归满脸认真。
陆小凤几乎忍不住要开口替好友答应,但他忍住了,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花满楼,此事只看他本人的心意。
身为好友,陆小凤亦知花父多年前也曾遍访名医,只为替幼子治疗眼疾,可期盼一次次落空,年岁日久难医,也不愿再叫家人伤心,花满楼主动叫停了此事。
花满楼会拒绝吗?
他不会拒绝,就与昔年不忍家人沉湎于其中不得释怀一样,他也同样不愿辜负宋雁归的这份赤忱,无论结果如何。
他说:“好。”
然后那位王公子替他细细勘脉不足一炷香的功夫,陆小凤屏着呼吸等到结束,一句“怎么样”已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花满楼不由失笑,反倒是他这个患者最显平静。
王怜花在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里缓声盖棺定论:
“可医。”
“我就知道!我们王兄的医术天下第一!”擅长夸夸的宋雁归竖起了大拇指,陆小凤则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声点头附和。
花满楼笑,他毫不怀疑,若非场地有限,陆小凤能高兴地当场翻跟斗。
此刻他站在月夜树林,有风轻拂,金桂落在他的发梢、肩上、袖口,还有掌心——
小小的、淡黄色的桂花,轻盈又玲珑,花瓣簌簌轻颤,秋风里满是甜而不腻的桂花香。
月色如银纱,桂子如金屑,掬在手心。花满楼轻叹,叹息里溢出感激幸福的微笑。
习惯并安于一片黑暗的十多载之后,这是第一次他的眼睛里重新出现色彩。
“眼下先让双目重新适应光,过两日再施针一次,加以用药半年,这双眼睛视物便可与常人无异。”
这是王怜花的原话。
今日已施完针。在问了无须禁酒之后,陆小凤已经跑去买了酒准备和朋友们一起好好庆祝了。
“叫上王兄和雁归,大家一起痛饮三百杯!”陆小凤拊掌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王兄不在此处。”
“他去哪了?”陆小凤问道。
“不知,”花满楼摇头:“雁归也不知去了哪里。”
“大约他俩在一处。”陆小凤露出八卦神情,他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笑着佯作叹气:“那看来,今夜这酒只能便宜我们俩了。”
——
宋雁归的确与人在一处,但那人并非王怜花,而是数日未曾露面的西门吹雪。
“师父。”
相仿的年纪,她也已经恢复身形,宋雁归能笑嘻嘻没脸没皮继续这么叫,西门吹雪听着却有一丝别扭,何况:
“你的师父……另有其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早该想到的,西域初见时她那一声突兀的“师父”,或许是认错了人。
不过将错就错,她不多说,他也懒得问。
“咳,”宋雁归掩唇微咳,她正色道:“那么……西门吹雪。”
“好几日都没见你,你去哪了?”
西门吹雪淡漠的眼里倒映出她关心的神色,他淡淡道:“我有一事想不通。没有想通,便没来见你。”
“什么事想不通?”
“你的内力。”白衣剑客蹙眉:“王怜花身上的有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