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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青霞小心翼翼将长孙飞虹安置在榻上,便要提剑出门。王怜花展袖拦住:“阁下去哪里?”
孙青霞沉声道:“她正一人对付孙三点和任劳任怨,你说我要去哪里?”
孙三点江湖外号“枪神”,他的“凤凰三点头”三式是仅次于诸葛正我“惊艳一枪”的枪法。即使是孙青霞自己,也无十足把握能够在孙三点手下全身而退,何况还要加上任劳任怨!
他想不通王怜花何以这般坐得住。
“别去添乱。”王怜花手下磨着药粉,淡淡道:“最多不出半个时辰她就该回来了。你和我一起,我替人解毒,需你在旁帮忙。”
“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再不抓紧,人救出来也白救了。”王怜花见他迟疑,眼皮微掀,冷淡地笑:“我是不在意,你也不在意吗?”
孙青霞闻言沉默了下去,看向因适才奔波而脸色愈差且昏沉睡去的老者,知眼下不得不取舍,而且……这姓王的既然这么笃定,她应当不会有事,便咬牙道:“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
长孙飞虹中毒日久,毒入脏腑,要彻底尽除非一日之功,王怜花替他解毒时,他因剧痛难忍常本能做出挣扎,若非孙青霞从旁相助,仅凭王怜花一人虽能压制,却绝难如此顺利。
“这便算好了吗?”孙青霞见王怜花搁下药碗,净手饮茶,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又不是神。”王怜花冷哼一声。
“……”孙青霞抿了抿唇,心高气傲如他,已经忍了眼前人很久了,若不是为了老堂主……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还请阁下把话说完。”
王怜花本就看不惯孙青霞,一想到他曾当着自己面就敢对某人有非分之想,他就难以给对方好脸色。不过眼下倒也见好就收:“眼下这般,只不过不叫他见了日光便没命罢了。”
“要解毒,先得等她回来,替他调理好内息,方可继续。”
她是谁,王怜花不说,孙青霞也明了。
宋雁归回到棺材铺的时候,恰好是半个时辰之后。
“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
和邓苍生打了声招呼刚踏入屋门,迎面便是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四个字。
空气一时诡异地安静。
宋雁归挠了挠头,选择忽略:“嗯,回来了。”
然后:“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她的确没有负伤,身上的是别人的血。两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长孙前辈在哪里?”她关注的重点明确,说着朝上捋起衣袖,摆了摆手:“趁天还没亮,索性一鼓作气,你俩都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莫名所以地见王怜花走近,他将她手臂上方才卷起的衣袖放下,替她解开头巾和面罩,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耳后和脸颊,温柔地替她拭去颊边的血痕,还有脸上的易容,轻声细语:“我去配点药,邓苍生就在外面,你有事叫他便是。”
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挑衅地朝白衣剑客扬眉。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转身而出。
至于孙青霞……他目光滚动着冰冷炽烈的某种情绪,不由发出一声嗤笑,随即不发一语,出门而去。只闭着眼,也不走远,抱臂斜斜倚在廊下。
直到晨曦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眼睑,耳畔传出“吱呀”一声推门声,宋雁归站在第一缕霞光里,犹带着点点风尘倦意的笑靥不偏不倚地撞进他眼底:“孙兄早啊。”
孙青霞看着她,胸腔深处莫名为之一悸。他目光撇开,只淡淡“唔”了一声。这个小骗子,除了刑部大牢的钥匙,果然还很会偷别的东西。
他忍不住自嘲地叹息,眼角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