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人的手慢慢往里?走去。到了店门口,她才收回手,不打招呼便直接推开门,跨了进去。
冷嘉明整个人有些颓废地靠坐在冷清淮的棺椁前,神?情呆滞,面容疲惫。
看样子是早就知道安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懒懒抬眼看了看安乐,又疲惫地垂下了头。
“姐姐去世多日,冷大人倒是越发狼狈了。”安乐瞥了冷嘉明一眼,冷笑了一声?。
“四殿下的旧人一日一夜死了大半,你倒是还笑得出?来。”冷嘉明反唇相?讥。
“笑不出?来也要笑着?才行?,不是么?”安乐勾起的唇边泛起一丝苦涩,她脱了裘衣,走上前去,点了柱香,望着?冷清淮的牌位,拜了三拜。
那目光幽幽,却似乎是透过那缭绕的烟气,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冷嘉明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不只?是想了些什么,片刻后,周身的颓气一扫而空,他扶着?棺材站起身,缓缓走到安乐身后半步。
“陆青没有这样的才智和?魄力,苏栋更是迟钝,此事必是陈秀平的手笔,想来也是获得了明帝的许可。”他看着?安乐的背影,开口道。
“陈秀平确实?是个厉害的。”安乐道,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可惜,萧景棋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们吃了个大亏。”冷嘉明垂首。
“垂死挣扎罢了。”安乐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已经安排好了?”冷嘉明问。
“自然。”安乐回过头,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兴奋与残忍令冷嘉明心中一惊,“明日就是元宵,是骨肉分?离的好日子啊。”
“先生,我们走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这是最后一步。”
她又近了一步,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冷嘉明足下不动,他也不想动。
“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对您说过,哪怕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也会踩着?那些尸体逆流而上。”
“安乐希望,您能陪我一起,稳稳地迈过这最后一步。”
眼前人的脸与记忆中的模样逐渐重叠,这个距离,他可以清晰地见到女人眼中盈眶的热泪,以及倒映在漆黑地瞳孔中的,被?深邃浓重的野心包围的自己。
这正是他当初看中且无比欣赏的模样。
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兴奋,希冀,迫不及待。
于是他后退了半步,双手捧起女人垂在身侧的手,弯下腰用额头触碰到她的手背。
“如您所愿。”冷嘉明低垂着?头,闭上眼,缓慢而虔诚地唤出?了那个与他而言已经有些陌生却又日思夜想的称呼。
“殿下。”
正月十五 她是旁观者,是审判者,是胜……
二月二十一,宣明七年,正月十五。
乱云低迷,急雪无声。
唐拂衣想,这大约是一场噩梦。
年节罢朝,尚宫局的?事?也不多,唐拂衣向来起的?早,苏道安也早就睁了眼,却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直到惊蛰找上?了门,她才慢悠悠地在唐拂衣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用完早膳,已将正午了。
“我在千灯宫等你。”临别的?时?候苏道安又?嘱咐了一句,“你一定要来啊。”
她似乎尤其不安,但分明所有的?一切,在那个时?刻,在她的?视角,应当是都按部就班,全无异常。
根据消息,大约在午后,睿王的?棺椁会运至萧都城外,萧祁派三皇子萧景弈亲至城门,先将棺椁护送至承天?殿,尚宫局辅礼部安排好一切后续事?宜,睿王的?妻妾子女守灵一夜,作为睿王唯一的?皇叔,楹王萧祝在今夜也会留宿在宫中。
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