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上,声音里又添了丝悲悯,“这?姑娘身形如此瘦弱,挺过去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又何必再受这?般罪过……”
“我来主?刀。”
清朗的声音在布满阴云的房中显得无比明亮,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声音主?人的身上。
唐拂衣惊讶回头,只见何昭不知何时竟已经将送来的工具一个个在一旁的托盘上整理好,转头望向那位女医。
“我来做,只是要麻烦前辈助我。”
房中有片刻的寂静,老医师看?着那双十?分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的眼睛,问她:“姑娘是有过类似的经验?”
“没有。”何昭坦然摇头,“但凡事?总有第一次,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老医师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姑娘既也为医者,应当知道拔刀的过程有多残忍,这姑娘如今这样的状况,何必徒增痛苦。”
“这?我自然知晓。”何昭道,“但我行医之道,不在乎病者想不想活,会不会痛苦,只在乎我想不想救,愿不愿试。”
她说着,冷眼望向唐拂衣:“这是我的病人,在这?间屋子里的人,若有想拦我的,无需多言,请直接离开。”
唐拂衣没想到这?看?着比自己年轻了将近十?岁的姑娘竟然会忽然用如此说一不二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原本因着二人的争论而变得有些浮躁的心绪即刻冷静下来。
“拔!”她笃定开口,“钱老,您不必担忧什么,全?力辅助这?位姑娘即可。”
老医师见众人都已经下定决心,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上前去蹲在了床边,其余银鞍军中的医师也都进屋围在床边不远处,随势准备帮忙。
陆兮兮又多点了许多烛火,此前运过来的几颗夜明珠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地,何昭拿着工具一个一个在火上消毒,其余众人拿来布条,将苏道安整个人牢牢绑在床上。
“我需要先探一探刀在体?内的走势,然后?再行拔刀。”何昭拿起?探针,“整个过程会疼痛异常,但万不可让她乱动。”
“好。”惊蛰与唐拂衣异口同?声,两人一同?将苏道安的上半身摁住,下半身则是由陆兮兮代劳。
可银针入体?,手下人挣扎的幅度还是超乎两人的预料。
苏道安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痛醒了,目眦尽裂,满眼血丝,额上青筋暴起?,干哑的嗓子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
她像是一只被?兽夹抓住的小兽,拼命扑腾扭动着身体?试图断尾求生,哪怕那所谓的“生”实际上亦是“死”,但如今她已经无所在意,她只是拼命的摇着头,想赶紧结束这?种比死更煎熬的痛苦。
唐拂衣被?苏道安的这?一反应吓了一跳,仿佛心脏骤停,手上力道一松,竟是由得苏道安挣了两下。
“摁住她!”何昭厉声暴喝,额上渗出?冷汗,“你如今心软就是想害死她!”
泪水几乎是在对?方出?声的瞬间夺眶而出?,唐拂衣看?着苏道安痛苦不已拼命摇头试图扭动身躯的模样,整个人都像是被?打碎了一般,心痛无以复加。
她多想如今躺在床上经受这?一切的人是自己,多想代替苏道安承受这?些痛苦——分明她才是最该赎罪的那一个。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俯下身,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的小公主?。
“涉川……涉川……”
交颈相拥,唐拂衣的唇凑在苏道安耳畔,轻唤着她的名字。
“涉川不怕……涉川,不动……咱们?不动……”
腥咸的泪水混着浓重刀令人作呕的血气弥漫在方寸之间,苏道安的嘶吟中多了一丝央求,唐拂衣假作未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