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穿着,并非她所熟悉的制式。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中,恐惧与愤怒如同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的心?脏,连带着浑身的气血都要喷薄而出?。
“畜生……”
苏道安咬牙切齿,那人提刀又要挥砍而下,苏道安单手撑地翻身而起,空中一脚踢飞他手中长刀,半边身体顺势一甩,干脆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落地的瞬间箭已在弦上,三支齐发,不远处准备偷袭的敌人应声倒地,秦铁衣抓住这个?机会,搬开最后一块断木,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谷雨拉了出?来。
“所有人带伤员往城北撤退!披甲者但?有反抗,格杀勿论!”苏道安高声道,“铁衣,集合你队伍里还能行动的人和我一起冲进?去!”
“是?!”
秦铁衣的应声落地,苏道安人已经转身,翻过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前楼,然?而入目的景象却是?更深的噩梦。
楼隔间的连廊几乎已经全部被炸断,像是?一条死人的手臂,无力?的垂到地上,零星的断木吊在空中摇摇欲坠,而那些曾经挂在连廊两侧的牌子,如今落了满地,碎裂焦黑,大火产生的高温蒸腾起浓重的水汽,迷蒙中,隐约可以?看到面前不远处的那座楼格外的走廊上,站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唐拂衣,惊蛰,阿苏勒以及……冷嘉明。
苏道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萧安乐不在此处。
紧随而来的秦铁衣带着她队中的将士们与敌人缠斗在一起,她几乎是?本能的拉开了弓,瞄准那楼上冷嘉明的方?向。
也?是?在这同时,她忽然?察觉到冷嘉明的目光似乎是?快速从自?己的身上掠过,而后他勾了勾唇,双唇微掀不知是?说了什么,下一刻从怀中掏出?一对黑色的火石,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己。
周身的血都在瞬间凉了下来,苏道安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目光凝滞,握弓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来不及了。
她果断收弓转身。
“跑!快跑!!!”
她一把拽过原本就准备走向自?己地秦铁衣地手臂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狂冲。
“所有人!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快跑!!!”
-
最后的爆炸,是?冷嘉明自?己。
黑纱罩红衣,黄石镶金冠——那是?曾经北萧户部侍郎的官服。
也?是?他初次见到萧安乐时的穿着——他俯首看着地上那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姑娘,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眼睛充斥着恨意与不屈,即使狼狈不堪,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那个?时候他想,她定会成为自?己最趁手的刀。
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呢?
冷嘉明想,这本是?一场由他主导的单纯地复仇,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似乎成了追随的那一个??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的仰头看她?
一直到今日他站在高处,听着这地动山摇的爆炸后凄厉的哭吼,望着陷入火海地萧都浓烟滚滚,他的敌人站在他的面前厉声质问:
“冷嘉明!你疯了?”
“你清醒一点!这里是?萧都!这里是?萧都城啊!”
“萧安乐丢下你自?己跑了,她为了保自?己的命背叛了你抛弃了你,背叛抛弃了整个?萧国!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为她如此拼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嘉明忽然?笑了。
他终于又想起了那一日——看清眼前人的那一日。
他沉迷于她的疯狂,他深爱着她的极端。
他跟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舍,到如今,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