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看了她一眼,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目光扫过那半跪在地上的斥候,见到?他的目光中满是战士的坚毅与决绝地信心,沉默半响,还?是垂下头,是紧紧抓着小漠勒王的手,重重叹了口气?。
“传令哈尔勒,暂不追击,联合其他队伍,四面围合。”
“是!”
斥候领命离开,左嫣然侧身,向小漠勒王弯腰行了个礼。
“请大王与令伊大人待在此处,臣前去看看情况。”
这一礼恭敬也简单,可那年仅三岁的小漠勒王竟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盯着左嫣然,整个人直往阿苏勒身后躲。
“大王。”阿苏勒侧过头,有些无奈的皱眉道?,“不可如此。”
“唔……”小漠勒王听出了阿苏勒声音中的责备,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胸膛,抬头刚一对上左嫣然的目光,又立刻心虚的移开。
“你……你去吧!”
他故作镇定,左嫣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答了声“是”,转身离开。
“臣也同去。”
骆怀轩也行了一礼,转身,十分自然的跟在了左嫣然的身后。
帐外已经有人备好了快马,见左嫣然过来,识相的退到?一边。
“这小漠勒王到?竟是半点没有先王之风。”骆怀轩跟着左嫣然一同翻身上马,揶揄了一句。
左嫣然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地卫兵,确认这个距离对方?听不见自己说话,才?一面策马往前走,一面轻微颔首:“他更像他的祖父。”
“哦?”骆怀轩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阿苏勒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记得了。”左嫣然丢下一句话,策马而去。
骆怀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扯缰绳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到?了前线,上了楼车,战场上的景象几乎一览无余——孙氏营地被?漠勒的军队团团围住,西北处粮仓的位置还?有未完全熄灭的火光。
已是黎明时分,阴沉沉的天?色却不见丝毫阳光的影子,这场仗打到?第三日,那被?歼灭的三千精兵,似乎已经?是孙氏最后的挣扎。
“如今看来,只要?图兰能再拖住援军两日,结果应当是没有什?么悬念了。”骆怀轩开口,“不过那个叫小满的丫头,听说昨日写完信之后就不知所踪,此事你当真不管?”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而她志不在此,强留不住,何必多管。”左嫣然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屑,“何况事到?如今,凭她一人难不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也是。”骆怀轩点点头,“不过即使我们拦下了那封告知其叛变的书信,孙氏那边也还?有别的书信送到?,明明是同一阵营的两人却分开写信,她应该也会有所怀疑?若是……”
话音未落,隐约听到?一阵连绵地声响,他忍不住转头,果然见到?远处昏暗的天?光之下隐隐约约地山峰正在缓慢坍塌。
远观似尘,近临为渊。
身处其中者,恐性命难保。
左嫣然收回目光:“她会相信小满。”
骆怀轩听出她声音中的那一丝落寞,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原以?为你会将剩下的炸药用在孙氏营地,毕竟若是如此,我们这一战根本用不了五日这么久。”他似乎是有些遗憾,“可惜了,一代?名将。这位苏统领看起来也算是你的旧友,没想到?国师大人竟当真半分情面不留。”
“当年她助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今日的觉悟。”左嫣然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更何况,她杀了萧安乐,得尽天?下民心,这样的好名声,只有按在死人身上,才?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