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姑娘……原来这么聪明呢……”
泪水流进用力咧开笑着地嘴巴里,舌尖一片腥咸。
“可是……可是……”
陆兮兮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弯腰蹲下,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泣不成声。
她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不与自己商量,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半点都不肯回头。
可她也明白她只是去做了她认为自己该做的事,也是一定要做的事。
她当然?不会回头,因为她的内心?无比坚定,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世人皆知苏道安是苏家的女儿,自幼从军,耳濡目染,乃是百年难遇的将才,天生的战士。可世人却忘了,与虎狼同行者,又?岂会为羔羊?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骗的傻丫头,她再聪明不过。
你是对的 “谁知道呢?许是因为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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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左嫣然轻蔑的?一笑,“她聪明个屁!”
空荡荡宽敞的?屋内,窗子?开了?小半,天光透过雪白的?窗纸落到?中央,女人?披散着长?发,盘腿坐在地上,仰头饮尽杯中酒,“咚”地一声将酒樽放到?身前那?块灵位前。
“我跟你说,那?丫头可是?傻的?没边了?!”
她的?双颊微红,似乎是?已?经有些醉意,一面喋喋不休,一面又提起摆在一边的?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杯。
“小时?候,我最喜欢逗她玩儿了?,那?姓苏的?不好骗,每次都跟我装傻。但?她就是?一骗一个准,我说啥她就信啥,被骗了?还会帮忙数钱跟我说谢谢,可有意思?了?。”
“她脾气也特别好,苏道安给她解释,她有时?候也听不懂,苏道安急了?,她就道歉,说明白了?,其实根本没明白,下次还是?被骗。”
左嫣然似乎是?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她略带些苦涩的?轻笑了?两声,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那?灵位,而后再次一饮而尽。
咚。
“得,当年?骗了?她那?么多次,这次也算是?在她手里栽了?一回。”
笑着笑着,女人?又垂头流下泪来。
“不……”她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栽在她的?手里呢?怎么会是?栽在她的?手里呢?”
“两万精兵啊……”她双手撑地,俯身向前,凑近紧紧盯着那?灵位,看似是?生气,却几欲发笑,“两万精兵!整整五天!压不死孙氏六千残部!营地六百人?被她苏道安带着二十一名轻骑一冲就散!”
“阿苏勒……”
左嫣然双手交叠,颤抖着搭在那?木牌上,俯身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手背。
“世人?皆言,你是?漠勒最后的?猛将,没了?你,漠勒再无力一争天下。”
“阿苏勒……我……”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哽咽着落泪,到?最后,那?些难以启齿的?颓废,都化作压抑的?呜咽,倾泻而出。
“我……我打不过她们……我……”
“我……我要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我……”
陈旧的?木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率先踏过门槛的?是?一根手臂粗的?拐杖。
“倒是?许久没见你这般失态了?。”苍老的?声音如龙钟落地,咳嗽声中带了?丝沉重?的?戏谑,“确实是?稀罕地很?。”
门又被关上,苍白的?光束随之又被阴影刮走,最终被隔绝在外。
左嫣然直起身,摸了?脸上的?泪,神色不善地睨了?慢慢走近的?哈兹姆一眼:“令伊大人?此时?不陪在大王身边,还有心思?满城找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