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成功换来身下人一声压抑的闷哼。

    “姐姐怎么不作声?”纪小雨嗓音里浸满委屈,那双素来明亮的狐狸眼也耷拉下来,“姐姐一点也不想小雨吗?”

    付见煦最看不得她这般模样,当即松口:“想……唔!”

    恰在此时,纪小雨的动作骤然加深。

    付见煦立刻明白又是这小狐狸的伎俩。她嗔怪地瞪去一眼,贝齿紧咬下唇,打定主意不再出声。

    “姐姐,莫要咬疼了自己。”见撬不开那固执的唇齿,纪小雨转换策略,俯身以吻封缄。

    这叫付见煦如何抗拒?

    理智尚未回笼,身体早已习惯性地向她敞开。像久旱的田地迎接甘霖,像倦鸟归巢般自然。

    她接纳她缠绵的吻。

    接纳她游走的手指。

    一根、两根……

    竟不知这是在惩罚谁了。

    付见煦十指深深陷入床单,呼吸支离破碎,终于在连日的忙碌与此刻极致的紧绷放松中,意识渐渐模糊。

    坠入黑暗前最后感知到的,是纪小雨落在眼睑上那个珍重的吻,与那句极轻,却极为郑重的——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姐姐。”

    ……

    人间四月,草木生发。

    漕津镇的清晨是被鹁鸪鸟的叫声唤醒的。薄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响起吱吱呀呀的独轮车声。

    东街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包子铺蒸笼里腾起的热气,在朝阳斜照里化作金雾;西街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锤打声,火星溅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刺啦”一声便没了踪影。

    码头上最是热闹。货船挨挨挤挤泊在岸边,船公的号子一声高过一声,麻袋在工人们的肩头稳稳当当地移动。

    而东街后巷的这座宅院,却像被春日的喧嚣温柔地遗忘了。

    付见煦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在庄子上熬的夜、费的神都补回来。

    直到四肢百骸都睡酥了,她才迷迷糊糊去摸床头的衣裳——庄子上还有图纸等着研究呢。

    可指尖触到的,却是细腻温热的肌肤。

    她猛地清醒过来,侧过头,看见纪小雨安静的睡颜。小姑娘整个人蜷在她怀里,呼吸匀长,脸颊透着健康的粉,像初绽的海棠。

    付见煦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原来她已经回家了。

    她重新合上眼,手臂收紧,像八爪鱼似的将小姑娘整个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纪小雨其实早就醒了。若在平日,此刻她该在酒楼后院清点今早送来的时蔬鲜肉,指挥着伙计们开始一天的忙碌。

    可今天,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腰间温柔的禁锢,她一动也不想动。

    什么酒楼,什么生意,都比不上身后这个怀抱来得重要。她悄悄往后靠了更紧些,恨不能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天荒地老才好。

    窗外,卖花女的叫卖声由远及近——“玉兰花,白兰花——”那声音清凌凌的,像是被晨露洗过。

    付见煦闭着眼,唇角却弯了起来。她想起去年冬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天阴沉着,她正在院里搓洗衣服,冰凉的水冻得指尖发红。纪小雨就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捆柴。

    她心里想着那些无厘头的东西,还惹了小姑娘伤心。

    她轻轻吻了吻纪小雨的耳畔,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小雨……”

    “嗯?”纪小雨转过身来,与她鼻尖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没什么,”付见煦望进小姑娘清澈的眼底,笑意更深,“只是突然觉得,小雨的名字也很好。”

    她的名字是见煦——遇见温暖。可在那漫长而贫瘠的前半生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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