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意身体微微一僵,浑身疯狂涌动,几乎要实质性喷发出来的怒火顿时跟凝固了似的。
但脾气一时半会儿收不回来,他一只手下意识扶住黎落的胳膊,语气硬邦邦的:“怎么了?”
黎落抱着他,从呜呜咽咽变成嚎啕大哭,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盛斯意还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一半的怒火转成了担忧,他把黎落从怀里拉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不许哭,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黎落哭得一抽一抽的,举起右手,把无法弯曲的食指举到他面前:“手……”
盛斯意连忙握住她的手指,仔细检查了一遍:“手怎么了?”
“废了,医生说废了。”黎落一边哭一边说,“食指没办法弯曲了。”
盛斯意闻言松了口气,火气又涌了上来,他凶巴巴地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有什么好哭的。”
“不一样,那位老师说我曾经会弹钢琴。”黎落指向陈洵,“我的手变成这样,还怎么弹琴啊……就算恢复记忆也没法弹钢琴了。”
盛斯意:“……”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洵一眼,揽过黎落的肩膀,带着她离开:“回去再说。”
被盛斯意半扶半抱弄上车,黎落依然哭哭啼啼的,盛斯意扯了几张纸巾,粗暴地在她脸上一顿乱擦,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哭了,这么大个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被他这么一嫌弃,黎落把哭声噎了回去,缩在副驾驶,低着头自顾自伤心。
盛斯意一看她这副委屈样,又有点不忍心了,纠结了一会儿,他说:“算了算了,想哭你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