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时候眉头总算不再长时间皱着,醒来后情绪也很平静。
时间一天天过去,司徒慧不再外出,蒋叔也停了庄园里大部分工作,两人有时候在客厅一坐就是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黎落守夜时出来喝水,总能看见蒋叔坐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发呆,前后不过一个月,这个以往追在司徒慎之背后念叨个不停的男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司徒慧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从她瘦到双颊凹陷的状态来看,她的心理压力不比任何人少。
在这种一眼能看见尽头,所有人都在等着结局,却又害怕那一天到来的心理煎熬中,司徒慎之发病的第一个月零八天。
这天清晨,负责早班的医生早早过来,和晚班医生低声商量过后,把蒋叔和司徒慧,以及黎落都请了过来。
“各项指标都在下降,司徒先生可能……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即使医生表达得很委婉,黎落还是第一时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跟司徒慧,以及蒋叔对视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三人神色都很平静。
“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早上八点钟,长时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司徒慎之醒了过来,虽然身体没什么力气,但他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开口喊黎落的名字时,发音很清晰:“小楼。”
黎落第一时间凑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慎之。”
“我想喝水。”
蒋叔连忙去倒水。
黎落接过那杯温水,送到司徒慎之嘴边,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水来了。”
司徒慎之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但嘴唇碰到水那一刻,他被烫得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