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能看到中间的情况,也是目前来看最好的方法了。
不管下一次断电,是一百六十分钟翻倍成三百二十分钟或者更长,那都不重要了,早上6点一切都会结束,此刻他们所经历的,就是最长的一次断电了。
不会再有比它更长的了。
想到这里,林深敲了敲自已的脑袋。
前面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精神有些疲倦,再加上几个小时都是在不停走动,想来大家的体力也都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林深自已还好,至少在门卫室里待过一个小时,其他人可是从昨天的8点起就一直在展厅里绕来绕去,几乎都没有休息过。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就正好看见周泉靠着中央展台坐到了地上,捏捏自已的眉心,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这和普通的熬夜或者通宵还是不同的,现代大部分人熬夜通宵做的事情,大都是一些刺激肾上腺素的同时,还能够取悦自已的有趣的事情。
可他们现在的状况不同,肾上腺素确实也是在上升,但几乎都是被惊吓出来的,精神和肌肉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这就导致放松下来的时候,反而变得更加疲累。
如今他们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撑……
呼——
一阵凉风忽然吹到了林深的后脖颈上,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转角的位置,才利用转身的瞬间尽量表现得自然地转头朝身后的方向看去。
空无一人。
沉寂在黑暗中的展品也并没有动静。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只感觉到了残留在上面的凉意。
林深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他缓慢地放下手,眼珠子不断转动着,然后往前又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然而除却心跳声外,他没能听到任何响动。
呼——
这一次,凉风吹到了他的耳后,离得非常近。
这让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立刻警惕地朝身侧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不像是什么东西在吹风,就单纯地是凉气扑到了皮肤上,林深没有办法很好地形容这之间究竟有怎样具体的差别。
非要说的话,就是吹出来的气能感觉到有一个强有力的出气的位置,但刚才吹到他身上的两下,却显得格外的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往后面一伸,壮着胆子虚空抓了几下。
什么东西也没有抓到。
他的这只手,之前摔过人,掰过怪物的下巴,也掏过被剥了皮的尸骸,可那些都是有形的东西。
初次接触的时候虽然会感觉到恐惧,可一旦搞清楚自已能对它产生伤害,心里那种害怕就会被稍微压下去一些。
然而现在,面对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玩意儿,才最是让人心虚。
他哪怕是抓到身后站着一个展品也好,也不至于在摸空之后,心跳得比刚才还厉害。
呼——
又是一阵凉风,吹到了林深的脸侧,他感觉到下颌的位置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眨了眨眼睛,林深盯着手中照明的设备,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猛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微抬手电筒,将白光散出去,转头朝玻璃墙的方向看了过去。
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深下意识地张开嘴,但立刻又将差点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用力压了下去。
他身后此刻紧紧贴着一个“人”,血污沾满了衣服,大帽檐遮挡下的脸庞也被血液浸染,只能看到那张时不时咧开的嘴。
对方凑得极近,连一拳的距离都没有,只要稍微再往前靠一些,就能和林深重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