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但也还算是一件好事,可是人的想法和意志是很难控制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走偏了,那么在意识到他们走偏并且选择处理之前,不是因他们而出现更多不必要的牺牲了吗?”
“对!”顾十远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林深,“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可能有的人从获得力量的一瞬间,就不会去控制自已的欲望,也不会去控制自已的想法和行为,他们的道德感极低,他们的行事标准也极其自我,那么很可能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会选择解救其他许愿人这条路,脑袋里想的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一切就乱套了。”
“同样的,也很难有人在我们面对的状况下从一而终,”顾十远仿佛打开了十多年没动过的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着,“或许一开始他还愿意那么做,但是时间长了,经历的事情多了,被人伤害,被人欺骗,被人排挤,或者更多的情况,让他们逐渐往另外一条路的方向上走也说不定,到那时候最初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虽然听他说感觉怪怪的,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田松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似乎是注意到林深思考的表情,顾十远弯嘴笑了起来,“虽然我只能猜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林深,我相信作为亲身经历者肯定会明白的,你也在抉择不是吗?从最开始时候的样子,到现在……还一样吗?”
羡慕你
林深从走到停车场,坐上顾十远的小皮卡到车停到公寓大门外,一路都在思考。
顾十远在那之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哼着小曲专注地开着车。
但是他的话确实给了林深很多思考,也让他开始相信,这或许真的存在某种“挑选”。
公寓确实强制要求他们做了一些事,但这些事情最终解决的依旧是助理还有许愿人当中性命安危相关的。
甚至在工作指导里,都清清楚楚写着,只要达成某种标准,是可以从公寓离开的。
而工作日志上那些笔迹各不相同的记录,其实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不断地有人来了又走,但还没有一个人像林深这样,没有达到那个不知道的标准,就已经决定留下来的人。
这也是一种挑选?
你与我不合适,就算强制把你留下来,你也无法完成我想要你完成的事情,那不如放你走,我再挑选下一个?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公寓有自已的意识一样?
可是公寓真的有意识吗?
除了打印机会莫名其妙自动吐出几张纸来,他似乎没有感觉到还有什么类似生命活动的痕迹。
整栋公寓反倒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行。
判断着什么时候挂上“狱”字锁,什么时候没有挂锁,而什么时候房间门会被石头完全替代。
顾十远最后问他,现在的自已还和当初那个自已一样吗?
林深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林深。”顾十远把脑袋从驾驶窗里伸出来,一只胳膊搭在窗边,打断了林深的思绪。
林深转头,看向他。
“我很难去相信一个人了,”顾十远眨眨眼睛,表情变得认真,“这当然不会是天生的,只是有时候没有办法不得不这么做来保护自已的一方之地,但我觉得你可以做到,这种感觉很难讲清楚,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我许的愿望是不是让鬼神许愿消失吗?”
这句话,把原本抬腿打算往公寓方向走的田松杰给吸引住了,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
一阵风忽地吹了过来,刚好吹乱了顾十远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一只眼睛。
“我可以明确地回答你,是的。”
林深微微张了张嘴。
“它出现的时机只是让我对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