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挺像模像样的。”
鞋面有灰尘,鞋跟处有褶皱,可以明显看出有挣扎过的痕迹。
角度也十分有艺术造诣,从侧面进行仰视拍摄,底下是万丈深渊。
苏婉玉顺着陆良目光望去,轻声道:“我二叔好像买到了恒太的烂尾楼。”
“在鹭岛吗?”陆良问道。
见到苏婉玉点头,陆良安抚道:“那不用担心,一线城市的烂尾项目,都会很快复工。”
保交楼,首先肯定保一二线城市,因为现在楼市还处于上升通道,哪怕原先的资金花完了,但建成还能再卖一些,相对来说,不会亏损太多。
“可是其他城市呢?”苏婉玉忍不住询问。
鹭岛相对发达,所以恒太的项目大概不会烂尾,但隔壁的漳州呢,还有再隔壁的潮州呢。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花钱买东西,可是钱花了,东西却没有了。
负责建造的地产商,负责监管的银行、当地的城建局,好像都没有责任。
保交楼,说得好听,但更像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妥协,对消费者的施舍。
明明消费者才是受害者。
陆良默然无言,突然捏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惹得她哇哇大哭。
他故作惊讶问道:“怎么睡着睡着,突然哭了,你看看是不是拉粑粑了?”
“哦,我看看。”苏婉玉的思绪一下就被打断,赶忙抱起小家伙查看情况。
她已经是大学的助教,再实习一年就是老师,而且主要教的就是市场经济。
这个话题跟她所学有关,所以她才会一下变得认真,但家庭是优先于工作。
“没拉粑粑啊?”
苏婉玉疑惑,小屁屁干干净净,只是大腿处有点红,好像硌到什么。
“那应该是饿了。”陆良笑着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一切都可以归咎于发展的阵痛,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无视了那些花净血汗钱背负房贷,最后却一场空的普通人,哪怕保交楼,也只是保证能住,后续的房屋维护,基本不会再管。
但现实就是如此,英国花了两百多年才走到今天,老美花了一百多年,东大只用了四十年不到。
陆良依稀记得是02年那会,他才17岁,看过一篇报纸文章《2050年东大经济有望世界第二》。
当时这个标题,还被那时候学者批评过于大胆激进,谁也没想到,只用十五年不到就达成了。
也是在那一年,提出要解决全国民众的温饱问题,然而只过了十几年,人们就已经忘记吃不饱是什么感觉,甚至还在忧愁肥胖率太高。
所以有些牺牲是值得的。
陆良已经做到他力所能及的事,逼着许嘉音承当他应承担的责任,尽可能减少悲剧的发生。
他虽然自认无愧于心,但只能制止一部分,而无法制止全部,所以不想跟苏婉玉聊这个话题。
“吃饱了吧?去找爸爸吧。”苏婉玉稍微喂了点奶粉给小家伙吃,然后把小家伙递给陆良。
只是以往只要陆良在,就非常粘人的贴心小宝贝,突然就不理他了,还把脑袋撇到一边。
苏婉玉一脸困惑,陆良哭笑不得,俯身小声说:“要不要这么小气,我可是你爹诶。”
“哼~”小家伙趴在妈妈怀里无动于衷,继续给陆良甩脸色,然后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而起。
“走喽,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陆良失笑,直接强制抱着她,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家三口离开机场。
乘坐一小时汽车,临近傍晚,才在国道边看到陆河村的村口招牌。
“变化好像挺大的。”苏婉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