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眼睑上的泪水一点点地?积聚,凝成一左一右两颗,挂在睫毛上。
公冶明见面前?的人迟迟不作?回答,就猛地?俯下身去,把头重重敲在石板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还想磕第二下,脑袋捶向地?面,却敲在个软软的东西上。那是一双手,扶住了他的额头。
阮红花端着他的额头,把他一点点抬起来,问道?:“你师父打断你的手,是在试探你能不能说话?”
公冶明点了点头。
“来,手给?我看看。”阮红花说道?。
公冶明悄悄把右手藏到身后。
阮红花忍不住笑了下,说道?:“我会帮你保密的,这个人,你自?己解决吧。”她指了指静静站在一边的黄巫医。
公冶明欣喜地?睁大了眼,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想要?确认。他拉着阮红花的衣袖,定?了定?神,终于又找回出声的位置,说道?:
“红姐姐是不是见过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和我差不多?大。”
“他真是你的朋友?”阮红花有点惊奇。
“他还活着吗?”公冶明问道?。
阮红花点了点头。她见少年?死气沉沉的面色,顷刻间柔和起来,他眼睛弯弯的,对自?己笑了下。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久违透出的一缕阳光,很短,但足够动人。
她忽然觉得一阵鼻酸。阿凝真的长大了,是自?己太?久没见他,还老拿以前?的眼光去看他。
他现在不仅有了朋友,有血有肉的,甚至还会骗人。
阮红花有几分欣慰,她知道?仇怀瑾把他骗得很惨,他现在能反过来,去骗仇怀瑾,还真有几分骨气。
还越长越帅气了。阮红花打量着他,她从前?也没觉得这孩子这般好看,身段自?不用说,五官也挑不出毛病来。只是多?了道?无伤大雅的疤。
唉,倘若那时他不哭就好了,为?了那个不值得的朋友,真不值得掉眼泪,他是有点太?爱哭了。
阮红花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花,心?情格外复杂。
半晌,她问道?:“你的朋友,很重要?吗?”
公冶明点了点头。
傩面十二相16 真骗子才不会怕
白朝驹提着一壶酒, 这酒是他从魏伯长手里讨来的。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一行人待在鸡兄设置的底下暗室里。
长安这地方可谓风水宝地,是多?朝古都, 古墓也众多?。这间地下暗室由古墓改建过来,场地很大,房间众多?, 他们一行八个人, 一人一间房都绰绰有余。
白朝驹带着酒,他去找狗老?大,明日他们就要行动。在此之前,他想找狗老?大喝一杯。
“哟, 还真被你弄到酒了。”狗老?大看?他从门口?进来, 笑道。
“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白朝驹说道。
魏伯长是这么和他说的,上不上好不知道,反正先吹一波,等下喝起来,总归感觉好喝。
“来来来。”狗老?大取出随身带着的酒壶,把酒灌进去,“剩下的都给你, 你就对着壶嘴喝吧。”
“咱们先干一杯。”白朝驹举起酒壶, 和狗老?大的软皮酒壶碰了下,没有脆耳的叮声, 好歹走了仪式。
“嗬,你别说,还真不错。”狗老?大笑道,“只是这酒喝的,跟断头饭似的, 哈哈哈哈。”
白朝驹微微抿了下嘴。
狗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开个玩笑,你可别慌。咱都知道这事凶险,没有人不怕的。等过去了,你就发现,唉,其实也没啥。”
“我怕害你丢了性命。”白朝驹说道,“你是被我劝的,若你真觉得太凶险,明日的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