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疑点都指向白象阁,那白象阁主,不见得有多清白。
但他看到那副笑容,劝阻的话说不出口了?。像是深沉湖面映照出的璀璨星光,他不愿伸手将其搅散。
“我一定会保你活着出去。”公冶明再度握紧了?腰间的剑。
“不必这么剑拔弩张。”白朝驹笑着,拉起他摁在剑柄上的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下,他的眼眸像是一双墨玉,沉在平缓的水底,比起他蓄势待发的姿态,有种诡异的安静。
正?所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仇老鬼没准真是按兵法训练的他。
“你难道不担心,阁主也是凶犯吗?”公冶明嘴唇微动,沙沙的声音飘出来,像是风吹树叶的摩挲声。
“方大人给白象阁投了?不少银钱,他们俩应当是伙伴才对,阁主没理由?杀他。”
白朝驹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担忧,又补充道:“有你在,他是凶犯无妨。”
“嗯。”公冶明的眼睛弯了?下。
夜色已深,阁主坐在白象阁中?,楼下的喧闹逐渐归于寂静,留宿的客人大多睡去。
阁主托着一枚烛火,烛火照着他手中?,一份写满了?小?字的信纸。他默读着纸上的小?字,闭目铭记了?片刻,将信纸的一角靠近烛火。
火焰肆意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将纸面熏得焦黑,不一会儿,化成一片黑灰,什么都痕迹也没留下。
纸上的情报,都已存入阁主的脑海中?,除了?他,无人知晓。
一矮个的龟公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阁主,又有俩人带着消息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阁主微微颔首。
两人,应当就是昨日那两人,他们还挺积极的。
白朝驹再度走进?那间披挂着轻纱的楼阁之时,公冶明悄悄握住他的手,手指比了?个三的手势。
白朝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里除了?阁主,还有三人,应当都是隐在暗处的护卫。
阁主从塌上坐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笑道:“我听?闻,你们俩还挺抢手的?客人争着点你们?”
白朝驹笑道:“论?抢手,自然比不上这里的头牌。不过我带来了?消息,阁主不妨看看,我这消息值多少钱?”
“说来听听。”阁主笑道。
白朝驹笑道:“白象阁里,藏了?个杀人凶手,这消息值钱否?”
听?到这挑衅般话语,阁主并未露出半点惊讶之情,只是平静说道:“这消息可不值钱。”
“方大人是阁主朋友,朋友死了?,凶犯又在白象阁内,阁主这么不挂心,莫非是知道凶犯是谁了??”白朝驹轻快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个玩笑。
阁主微微挑了?下眉,心想这小?子不仅不是来卖消息,反倒是来套我话的。他没有回答白朝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倒是知道,你有个值钱的情报。”
“阁主的意思是?”白朝驹问道。
“你们是公主的人。”阁主说道。
如果这算值钱的情报,那阁主就不可能是公主的人!
白朝驹眉头?一皱,应对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公冶明甩出腰间无刃的长剑。
他手腕一抖,无刃剑尖在地板上擦裂,硬生生露出个斜斜的断口,断口尖部锐利,形似横刀的刀尖。
剑尖刚断,空中?掠出数个黑影,向他袭来,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三个黑影各自裹挟着利刃。公冶明手中?的银刃快速点过,两个黑影倒在地上,额头?都有个一指长的血口。
最?后那个龟公,被?他用残破的剑尖抵着喉咙,颤巍巍的半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算是没开刃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