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
换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你以?为?你能遇到几次啊?你凭什么不珍惜?还?拒绝?”白朝驹怒道。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公冶明说道。他尽力地放大声音,再放大,他的嗓子就要裂了。但他依旧盖不过白朝驹的声量,在此番激烈的争吵中?显得无力且卑微。
“这还?不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那你还?想等什么?等他把状元也给你吗?”
“这和名?次无关,是我不想!”
不想?他居然说不想,白朝驹气得浑身发抖。他冷笑了下,说道:“你不是不想,你根本就是懦弱!你就是在逃避!你活该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公冶明忽然就愣住了。
白朝驹看他似懂非懂的样子,好像思考什么,心想大抵是自己说到了他痛处。
半晌,一个?哑哑的声音问道:
“你看不起我吗?”
“没错,我看不起你。”白朝驹无比肯定道。
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公冶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屋子里跑去。
让他自己哭会儿好了,这点?话都受不了,以?后在官场上,有的是他哭的时候。白朝驹心想着。
白朝驹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四月的春花开了不少,院子里一片姹紫嫣红。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扑闪着翅膀。白朝驹盯着蝴蝶看了许久,看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该吃晚饭了,不知他哭好了没,白朝驹想着,往公冶明的屋子走去。
门半开着,白朝驹敲了敲门,还?没等到回应,门就随着他的敲打,吱呀着自己开了。
屋子和往常一样,只有一桌一椅和一张床。却没有人影。
被子叠在床头,书桌上堆放着书籍,整齐排开在左右两?侧。
书桌的正中?,非常显眼的位置,立着座烛台。烛台下压着封信。
信的封面,字迹潦草地写?着:我本无意入仕途,愿做江湖闲散人,有缘江湖再会。
白朝驹立即认出这是公冶明的字。
他猛地推开烛台,打开信封,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那信封里是张信纸,纸被整齐地叠起来,正面是端正的三?个?小楷:金兰谱。
信封里还?装了个?沉甸甸的东西。白朝驹还?没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自己和他结拜时,分给他的那半玉。
他走了,甚至把结拜的信物?都丢在这里。
他是真的走了。
藏刀1 你被甩了。你胡说!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 林挚躺在床上看着话本。
白日里?游街完毕,他好?好?享受了一番状元的荣光,兴奋地根本睡不?着。他看着话本入神, 窗口传来三下有节奏的“哒哒哒”。
是谁在敲窗?林挚打了个激灵,第一反应是:有贼。
可他转念一想,贼怎么?可能在进来前先?敲窗户, 还一副很礼貌的样子?但倘若说这人有礼貌, 怎么?会爬到别人家?二楼的窗外?
该不?会是觊觎自己状元的身份,故意吓唬自己吧?
“是谁?”林挚小心地出声问道。
“是我。”窗外有个轻飘飘的气声响起,不?似平日说话的声音。
这我哪听得?出来是谁啊?林挚想着,自己的朋友大多是文人, 能翻墙爬上二楼的屈指可数。
“白朝驹?”他问道。
“对, 是我。”窗外的声音应答道。
“你居然犯宵禁来找我。”林挚笑道,翻身下床,给他开窗。
窗外,白朝驹正倒挂在